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?
一點兒也不亂。
在國內拍攝影視劇有很多顧忌,這也不能拍、那也不能拍,但凡想拍,非得改到親媽都不認識,否則想都別想。
曾有作者看完自己作品改編的電視劇由衷贊賞:“劇情不錯啊,誰寫的?”
沒法子,戴著鐐銬跳舞啥滋味,不用我攏畝級
在夾縫中求生存從來不是容易的事,《非一般的女孩》雖然拐彎抹角、欲拒還迎,但其意依然瞎眼可見,為什么賀塵冒著審核被斃的風險還要寫,榮欣達也愿意拍,最大原因還是劇本內容確實挺迎合女性市場的,拍出來能賺錢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古今中外皆然。
今晚這場戲就是整部劇里最敏感的,賀塵修了又修改了又改,勉強改到這程度,實在已經到底線了。
李吣和李一彤知道自己即將要演出什么,多少都有些放不開,包括喝酒,也放不開。
這時候,就需要一個帶動者了。
原本最合適的人選是賀塵,但他必須保持清醒,以便完成拍攝的場外指導,退而求其次,就得指望馮文韜了。
有時候賀塵覺得自己認識馮文韜是倒了八輩子的霉,但更多時候,他覺得自己得到馮文韜,就如周武王得到姜太公、劉備得到諸葛亮,魚兒得到水一般。
因為這貨臉皮足夠厚,足夠不見外。
他大喇喇坐在小桌前抓起酒瓶:“來,二位妹妹,我先敬你們一杯!”
看到李吣和李一彤拘謹的各喝了一小口,馮文韜不滿道:“干啥呢?你倆養魚呢?干了!”
他一米九的個子,體型魁梧,聲音粗厚,說起話來像口嗡嗡作響的大酒缸,嚇了兩個女孩一跳,本能的把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馮文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:“對了,這才是個喝酒的樣子,來,滿上!”
在他的帶動下三杯酒下肚,李吣臉蛋紅透,李一彤眼神迷離,賀塵在旁觀察,發現時機到了:“鄧柯,開拍!”
李一彤撲在李吣懷中,摟著她的脖子,抬起頭醉眼迷蒙的看著她,眼眶中盈盈帶淚:“還是你好,任何時候都陪著我,不會離開我。”
李吣捧起她的臉,目光飽含寵溺:“你傻呀,咱們是最好的閨蜜,一輩子的,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一時間,場內寂靜無聲,連空氣都橘里橘氣的。
“cut!”
鄧柯興奮的站起來:“好,吣吣,一彤,這條過了,演得好,你們辛苦了,收工!”
他話說完,李吣和李一彤卻不為所動,仍然深情對視著,李一彤甚至伸手去摸酒瓶,仿佛還沒喝到位。
“停、停,別喝了,結束了!”
賀塵一個箭步跑過去拿走酒瓶,把李一彤從李吣懷里拉開,兩人同時恍惚了一下,這才有些醒過味兒來,臉瞬間齊刷刷變成紅布相仿。
剛才我們演的那是啥呀?
工作人員上前把兩個仍在微酣中尚未徹底出戲的女演員扶出片場,賀塵拭一把額頭的汗珠,輕輕呼了口氣。
這場戲的后遺癥勁兒還挺大,后續拍攝中,劇組工作人員都感覺只要是李吣和李一彤的對手戲,片場氛圍都有點橘里橘氣的。
不過,她倆后來似乎是適應了,能做到不為周圍目光所動,自顧自談笑風生。
賀塵看在眼里,欣慰在心。
他沒只顧著欣慰,也抽了點時間,做出了一個劇本的大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