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很靜,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到到,賀塵臉孔僵硬迎著劉藝菲的目光,嘴唇發干,嘴里發苦。
劉藝菲安靜的看了他十來秒,忽然又一次露出了白牙花子。
“她那個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,跟你打自由搏擊?你沒傷著人家吧?”
“啊?什么?”
賀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:“你信啊?”
“那我該信,還是不信呢?”
劉藝菲丟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,跳下床抄起衣服一件件穿好。
“晚上要見院線的人,贏你的那頓飯,日后再補吧。”
賀塵還沒醒過味兒來:“你要走了?”
“不走干什么?你又贏不了我。”
賀塵臉色瞬間漲成豬肝一般:她這次說的是不是打牌?
走出月橘園大門,劉藝菲坐上阿爾法.羅密歐的駕駛座,搖下車窗看著站在車邊的賀塵:“我覺得你說的對,人和人之間最重要的是開心,今天,我挺開心的。”
停了一下,綻出個神秘莫測的笑容:“你說跟楊蜜一對一格斗的事兒,想想還真挺有趣呢。”
說完,她戴上墨鏡升起車窗,發動機轟鳴聲中,一溜煙遠去。
賀塵站在原地遙望,心中仿似打翻了五味瓶,說不出的別扭。
絕不僅僅是因為打牌輸了,他今天輸的東西,那可太多了。
臺階上,那名保安猛打手勢呼叫同伴:“快看快看,那女的就是劉藝菲、就是劉藝菲!”
收拾起心情,賀塵又修改了一段劇本,但他腦子里總在響起一句話。
“跟她一對一格斗的事,想想還真挺有趣呢。”
她,自然就是楊蜜。
那么,誰跟她格斗是很有趣的事?
我,還是...
手機忽然一閃,賀塵低頭看微信:今天本來想吃狗不理包子的,可惜沒來得及,下次來天津補上。
帶著滿肚子頭疼,賀塵在小酒館等來了數日不見的馮文韜。
“你過年這幾天噶嘛去了?連個微信都不發,我還以為你被人綁票兒了呢!”
“哪兒也沒去,功夫不負有心人,姚涓徹底是拿下了,絕對跟我死心塌地,沒跑兒!”
“別干那狗熊掰棒子的事兒行嗎?姚涓拿下了,張筱婭撒手?我可告訴你,初五她給我發微信讓我轉告你,年后再給你一次機會,如果還讓她發現你跟姚涓勾勾搭搭,你就玩兒去!”
“憑嘛撒手?還有個先來后到嗎?張筱婭做我女朋友好幾個月了,連小舅子我都認了,能撒手嗎?”
“你不覺得你有點兒邏輯混亂嗎?我給你捋捋啊。”
賀塵掰著手指頭:“你先跟張筱婭搞的對象,沒錯吧?然后趁著人家在京城回不來,又跟姚涓勾勾搭搭,結果被人家撞見了...”
“你介話就不講理,我要是不去醫院守干爹,能碰見姚涓嗎?我要不是為了給干爹找請護工,能跟姚涓來往嗎?”
“等會兒,聽你介意思,介事兒責任在我們爺兒倆身上?”
“跟干爹沒關系,主要是你。”
“我可去你的吧,我讓你幫我守著我爸,沒讓你搞瞎扒!”
“總而之介事兒跟你脫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無賴是嗎?還訛上我了!”
賀塵被氣得相當無語:“下禮拜《非一般的女孩》準備開機,你跟著去京城,既然拉你干這行,就得盡快讓你熟悉業務,到了片場在一邊兒看著仔細學,有不懂的問大黃,明白嗎?”
馮文韜干了一盅酒:“正好,利用這機會再搞定張筱婭,戲得拍多長時間?”
“三個月左右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