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藝菲停頓了片刻:“你也是那部戲的編劇,去看看倒也沒什么不對,那你什么時候回劇組?”
“你替我告訴申澳一聲,我下午趕回去。”
“好的,下午見。”
劉藝菲掛斷了電話,賀塵舉著手機長出一口氣,身上冷汗涔涔。
剛才如果劉藝菲來一句“你昨晚住哪兒了”,他真怕自己說禿嚕嘴,幸虧她沒問。
可她咋不問呢?
難道我昨晚在誰的床上,于她而無所謂嗎?
賀塵剛剛慶幸逃過一劫,心里忽地又覺得酸溜溜的。
他這邊心情復雜,那一邊劉藝菲放下電話,雙手托腮,靜靜凝視前方,默然出神。
一輛黑色別克商務由東向西疾駛而來,噶的一聲剎在賀塵身邊,車窗降下,一個女孩摘下墨鏡探頭:“就你叫賀塵哪?”
這女孩瓜子臉、尖下頜,薄嘴唇,理了個假小子發型,錚亮的皮衣,氣質又酷又颯,看人時眼睛習慣性斜瞟,瞧著就是個不好惹的樣兒。
“是我,你是...”
“蜜姐叫我來接你,上車!”
早晨九點的京城市區車流密度極大,別克商務車車體又寬,但女孩駕駛技術出神入化,在三環路上左鉆右擠,車子像條敏捷的大黑魚,不消二十分鐘就開上了前往玉泉山外景地的公路。
賀塵贊嘆:“你是賽車手吧?”
“蜜姐是個急脾氣,凡事就要快,我這也是逼出來的,反正違反交規的罰款也不用我操心,開唄!”
女孩的普通話又快又急,口音里隱約透出一絲絲賀塵似曾相識的味道,他試探著問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兒的人?跟楊蜜多久了?”
“我叫趙盈,天津人,給蜜姐當助理剛倆月!”
“天津人?那你怎么不說天津話?”
“天津人就非得說天津話?誰規定的?再說了,我跟著蜜姐出席的那些場合都倍兒高端,你以為是去早市兒買煎餅子呢?”
女孩嚼著口香糖大大咧咧回答,她說話嘎嘣利索,吐字卻是非常清晰,中氣十足,音色又亮又脆,賀塵不由得笑了:“我猜你唱歌兒肯定難聽不了。”
“嘛叫難聽不了?蜜姐累的時候總讓我唱歌兒給她聽,她說我聲音有點兒像張韶菡呢!”
說到了得意之處,趙盈自己沒意識到,她的天津味兒已經不知不覺飄滿了車廂。
賀塵覺得這女孩挺有意思:“有機會讓我也聽聽。”
“給你聽干嘛?你又不給錢!”
趙盈說完忽然想到了什么:“我聽蜜姐說你不但是個編劇,還會寫歌?”
“略知一二吧,怎么了?”
“那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寫一首?”
趙盈很興奮,賀塵微笑著看她:“行啊,不過我很忙,寫歌需要靜下心來找靈感,你得等我一陣子。”
“沒事兒沒事兒,我能等,你記著就行。”
賀塵眼珠一轉:“不過我寫歌可不便宜啊,張靚影買我的歌可是花了十五萬,就這還是我給她的友情價呢。”
“啊?那算了吧,賣了我也拿不出十五萬哪!”
趙盈一聽價格頓如霜打的茄子,蔫了。
“別失望,我可以免費給你寫首歌。”
“真的?你介(這)人恁(那)么好啊!”
“呵呵,舉手之勞罷了,誰讓咱們是老鄉呢!”
賀塵并不是在說客氣話,身在他鄉遇故知,他很喜歡這個簡單純粹不見外的小老鄉。
不過他心里也有個小疑問:楊蜜為什么喜歡找天津女孩當助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