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里有那么一瞬間的安靜,所有人都看著江浪會怎么選。
江浪的目光在范彬彬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移開了,仿佛沒看到那個空位一樣,徑直朝車廂后面走去。
范彬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,只是眼神冷了半分。
楊密坐在不遠的地方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意。
江浪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排。
劉亦非正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,腦袋靠在窗戶上,似乎已經睡著了。
她旁邊堆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,一個粉色一個銀色,幾乎占滿了整個過道,上面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江浪走過去,停下,看著那兩個攔路的箱子,皺了皺眉。
他伸出手,敲了敲她旁邊的車窗玻璃。
咚咚。
劉亦非被驚醒,迷迷糊糊地摘下墨鏡,露出一雙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。
“劉總,您這是搬家嗎?”江浪問,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制片人的行李當然多。”劉亦非理直氣壯地回答,打了個哈欠,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。
江浪沒跟她爭論,只是指了指她腳邊的箱子,簡意賅。
“讓讓。”
劉亦非不情愿地哼了一聲,把腿收了回來,費力地將箱子往里挪了挪,空出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江浪側身擠了過去,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。
車廂里,演員們見導演和制片人都已落座,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,氣氛重新變得熱烈。
范彬彬轉過頭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半個車廂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江導,這次訓練到底辛不辛苦啊?每天要練多久?是室內還是室外?我最怕曬太陽了,可別把我曬黑了。”
江浪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像是沒睡醒的樣子,懶洋洋地回答:“你演的荷光者全程戴面具,黑不黑無所謂。”
范彬彬撩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長發,將一條穿著絲襪的長腿優雅地伸到過道上,展示著完美的曲線。
“我可是要穿高開叉的機械裙的,腿曬黑了怎么辦。”
江浪這才睜開眼,目光在她腿上掃了一眼,確實很白,晃眼。
“劇組有化妝師,不行就全身刮膩子。”
他話音剛落,腰間的軟肉就被一只手精準地掐住,然后毫不留情地轉了九十度。
江浪疼得倒吸一口冷氣,整個人都繃緊了。他猛地轉過頭,瞪著身邊的劉亦非。
劉亦非正襟危坐,面無表情地收回手,重新戴上墨鏡,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仿佛剛才那個下狠手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江浪揉著腰,敢怒不敢。
車廂后排,黃曉明、朱雅文、謝廷鋒三個男演員自成一派。
黃曉明碰了碰謝廷鋒的胳膊,笑著說:“廷鋒,真沒想到你會來。聽說你要給我們做三個月的飯?”
謝廷鋒點點頭,表情很認真:“我挺喜歡做菜的,我都有想過以后不拍電影了,專門做個做菜的節目。”
朱雅文在一旁聽著,身上那股行走的荷爾蒙氣息都收斂了不少,他看著車窗外,感慨道:“哥幾個,這次咱得拿出點真本事,不能讓這幫小的看扁了。”
肖秧突然從最后一排探出頭來,他那張自帶喜感的臉湊到三人中間。
“三位大哥,能不能別這么悲壯?搞得跟要上刑場似的,放松點,就當是來參加變形計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