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,兩個,十個,一百個……
剛剛還陣型嚴整的方陣,瞬間土崩瓦解,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向后逃竄,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
“回來!都給我回來!”
張將軍目眥欲裂,他拼命地嘶吼著,想要阻止這場潰敗,但沒有一個人聽他的。
轉瞬之間,原地便只剩下他一個光桿司令。
夜辰甚至懶得親自動手,他身旁的一名將領催馬上前,只用了一個回合,便將那失魂落魄的張將軍挑落馬下,生擒活捉。
夜辰看都沒看那俘虜一眼,長槍再次向前一指。
“繼續前進!”
……
帝都,南城門之上。
夜辰的大軍,只用了半個時辰便趕到城外,與城墻上的城防軍對峙著。
城墻上,夜子昂正扶著墻垛,臉色煞白地看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大軍。
“戰……戰先生……這……這該如何是好啊!”
他帶著哭腔,回頭看向身旁那個負手而立的中年人。
那中年人約莫五十歲上下,身形并不高大,但站在那里,卻如同一座山岳般。
他,正是天乾國四大強者之一,五品武王境巔峰,戰家戰雄豐!
戰雄豐瞥了一眼身旁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王爺,眼中閃過一絲鄙夷。
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安撫道。
“王爺不必驚慌。”
他的視線投向城下的京衛營,眼神中也透著一絲凝重。
“雖然不知道夜清寒那個女人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能聯系調動京衛營,但王爺完全不必驚慌?”
“只要她不出現,我們便可以給這支軍隊扣上叛亂的帽子,道理大義,便站在我們這一邊!”
他頓了頓,身上那股屬于武王境巔峰的恐怖氣勢,開始緩緩升騰。
“待會兒,我自會下去,于萬軍之中,取下夜辰那廝的首級!京衛營群龍無首,必定大亂。”
“到時候,王爺再將城防軍調出,恩威并施,安撫一番,明只誅首惡,不計從眾。這支最精銳的部隊,便能為王爺您所用!”
聽到這番話,夜子昂那慘白的臉上,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戰雄豐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模樣,又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。
“而且,王爺。我們這段時間在城外大肆搜捕,卻連夜清寒的影子都沒找到。我判斷,她極有可能,已經仗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偷偷潛回了帝都!”
“什么!”
夜子昂剛剛放下的心,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,他驚慌失措地抓住戰雄豐的胳膊。
“夜清寒回來了?那……那我該怎么辦?她的毒解了嗎?戰先生,要不……要不我們還是逃吧?”
戰雄豐的耐心,幾乎被消磨殆盡。
但他為了大計,還是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,沉聲勸慰。
“王爺!稍安勿躁!夜清寒所中之毒,就算她有通天之能,沒有一個月的時間,也休想恢復半分功力!”
“我有信心,在三日之內,將她從這帝都的陰溝里搜出來!”
“到時候,只要殺了她,您,便是一國之君,九五之尊!”
一國之君……九五之尊……
這幾個字,讓夜子昂那雙驚恐的眸子里,重新燃起了貪婪的火焰。
他幻想著自己登臨大寶,接受萬民跪拜的場景,臉上的恐懼,漸漸被一種病態的興奮所取代。
他松開手,對著戰雄豐鄭重地一揖。
“那……一切就勞煩戰先生了!”
戰雄豐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城下那整齊肅殺的軍陣,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真氣轟然運轉。
下一刻,他整個人便如同脫膛的炮彈,從那數十丈高的城墻之上一躍而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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