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開拔的動靜,根本無法掩飾。
就在京衛營沖出大營不到一刻鐘的時間,負責在京衛營與帝都之間道路上布防監視的探子,便發現了這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鋼鐵洪流。
“快!快去稟報王爺!京衛營……京衛營叛變了!”
一名探子頭目聲嘶力竭地對著身邊最精干的手下吼道。
那名探子不敢有絲毫耽擱,他催動全身真氣,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虛影,拼了命地朝著帝都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一路穿過密林,越過丘陵,很快便抵達了巫蔭山的山腳。
這里,正是夜子昂下令重兵搜山的地方。
“站住!軍事重地,擅闖者死!”
探子剛一靠近,便被一隊手持長戟的士兵攔了下來。
“緊急軍情!我要見張將軍!”探子亮出自己的腰牌,氣喘吁吁地吼道。
很快,一名身披重甲,面容粗獷的將領從營地深處大步走了出來。
“何事如此驚慌?”
“張將軍!不好了!京衛營……京衛營全軍出動,正朝著帝都殺過來了!”
那名張姓將領的臉色猛地一變。
京衛營?他們怎么敢!
他來不及細想,立刻對著身后的士兵下達命令。
“全軍集合!立刻布防!準備迎敵!”
“嗚~嗚~”
同樣急促的號角聲在巫蔭山下響起。
數百名原本正在輪換休息的士兵,迅速從帳篷中沖出,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集結成一個緊密的防御方陣,手中的長刀出鞘,森然的刀鋒在火把的映照下,反射著冰冷的寒光。
他們都是夜子昂耗費心血,秘密培養的死士,每一個都是七品武師境的好手,戰力遠非尋常城防軍可比。
然而,當他們真正面對那股從地平線盡頭碾壓而來的黑色洪流時,所有的驕傲與自信,都在瞬間被擊得粉碎。
那股由兩萬名武師境強者匯聚而成的殺伐之氣,讓這數百名精銳士兵的呼吸都為之一滯,握著刀柄的手,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。
夜辰一馬當先,他身后的黑色洪流緩緩停下,與那數百人的方陣遙遙對峙。
張將軍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,催馬上前,對著夜辰厲聲喝道。
“夜辰!你深夜調動大軍,意欲何為!難道你想造反不成!”
夜辰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奉陛下密詔,進京勤王,誅殺國賊!”
“一派胡!”張將軍怒吼道,“陛下好端端的在宮中,何來密詔!我看分明是你意圖謀逆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指向夜辰身后的兩萬大軍,對著自己那數百名手下高聲鼓動。
“將士們!這群人是叛軍!給我頂住!只要我們拖住他們,王爺的大軍隨后就到!到時候,我們便是平定叛亂的頭號功臣!”
然而,他的話音剛落。
夜辰只是輕蔑地冷笑一聲。
“凡有阻攔者,皆為叛黨!”
他指向前方那螳臂當車的數百人方陣,冷冷下達了命令。
“殺!”
“是!”
夜辰身后,兩萬道聲音匯聚成一道震徹天地的怒吼。
“殺!”
僅僅一個字。
那股沖天的殺氣,便化作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對面的數百名精銳士兵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絕望的尖叫,丟下了手中的兵器,轉身就跑。
一個,兩個,十個,一百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