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丑陋的狗頭,那雙陰狠狡黠的小眼睛,高宇就算化成灰也認得。
狽妖!它竟然沒死!
就在高宇心神劇震的剎那,擔架上那道虛弱的身影,發出了刺耳的笑聲。
“沒想到吧,蘇先生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高宇的面孔瞬間冷冽下來。
“你逃得一命,竟還敢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“當然得見面了。”狽妖的笑聲里充滿了刻骨的恨意,“不然,我黑風谷上萬妖族的血海深仇,找誰去報?”
說著,它那怨毒的視線掃過兔婉兒和蘇清歡,最后停留在那個紫袍青年的身上。
“少主,那個女子的血脈十分精純,只要您吞了她,血脈之力定能再次大漲!”
那被稱為少主的紫袍青年聞,根本沒看狽妖一眼,他那雙妖異的眸子,自始至終都落在蘇清歡身上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的沒錯,她的血脈,確實是我生平僅見。”
他的聲音很有磁性,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隨即,他才終于將視線挪到了高宇身上,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。
“他,就是你說的那個,混入我妖族的奸細?”
“正是此獠!”狽妖掙扎著想要從擔架上坐起,動作牽動了傷口,疼得它一陣齜牙咧嘴。
高宇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大腦飛速運轉,他必須在動手前,弄清楚所有對自己不利的變數。
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在長城下消失的,又是怎么跟上我的?”
“呵呵,那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狽妖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。
原來,狽妖一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,可以將自身的氣息、心跳、乃至靈魂波動都降至冰點,完美地偽裝成一具普通狼妖的死尸。
只要不被外力直接觸碰,任憑對方修為通天,也無法勘破它的偽裝。
長城血戰之后,它便是靠著這個天賦,混在堆積如山的妖獸尸體中,躲過了黑煞軍的清剿。
之后,它憑著頑強的毅力,拖著殘廢的身體,一路爬回了它真正的老巢,天狼谷。
將黑風谷發生的一切,添油加醋地稟報給了天狼谷的妖王。
于是,便有了天狼谷少主親自帶隊,靠著狼族對氣味無與倫比的追蹤能力,一路追殺至此的場面。
聽完這番講述,高宇的心沉了下去。
好一個老奸巨猾的畜生!這都能讓它活下來!
不過,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甚至還嗤笑一聲。
他指了指身旁已經滿臉煞氣的兔婉兒,傲然道。
“就憑你們幾個,也想報仇?我身邊這位,可是準妖王境的大妖!”
豈料,狽妖聽完,笑得更歡了,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。
它看向那個紫袍青年,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調道。
“準妖王?真是笑話!”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我們少主,可是真正的準妖皇境!”
轟!
準妖皇!
這三個字,像一道九天驚雷,在高宇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我操!這他媽是捅了皇太子窩了?這還打個屁!
武宗之上是武王,武王之上,才是武皇!
準妖皇,那可是相當于人族四品武皇的巔峰強者,距離真正的妖皇,也只有一步之遙!
高宇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蘇清歡,只見她那張清冷的臉孔上,也終于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完了,連這尊大神都覺得棘手,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。
“準妖皇又如何!”
一聲充滿了戀愛酸臭味的怒吼,打斷了高宇的絕望。
兔婉兒一步跨出,將高宇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。
“誰敢動我的宇!先從本大王我的尸體上踏過去!”
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死死瞪著紫袍青年,龐大的妖力轟然爆發,將四周的地面都震出道道裂痕。
紫袍青年終于正眼看了兔婉兒一下,那神態,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“至陰玉兔?倒是個稀罕品種,可惜,腦子不太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