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歡冰冷的目光,對上了高宇毫不避讓的眼神,洞穴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他不是真的想散伙。
開玩笑,那可是兩枚妖王獸丹,是他現在最大的念想。
但他更清楚,這女人城府極深,一路行來,藏著掖著的東西太多了。不把她逼到絕境,她永遠不會把底牌亮出來。
蘇清歡靜靜地注視著他,良久,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贏了。”
高宇心中一松,但面上依舊是那副冷硬的姿態,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我確實有自保的手段。”蘇清歡緩緩說道,“但那是我青丘秘法,需要燃燒本命精血才能催動,一生只能用一次。”
她頓了頓,清冷的眸光掃過高宇和兔婉兒。
“一旦動用,我的境界將會大跌。所以,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會出手。”
“但你放心。”她的話鋒一轉,帶上了幾分鄭重,“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,我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聽到這個承諾,高宇那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松弛下來。
他臉上的怒意散去,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,一屁股坐回篝火旁。
“早說不就完了,非得逼我發火。”
他嘴上嘟囔著,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娘們,果然藏著一手!
他媽的,太能忍了!
高宇心中對蘇清歡的警惕,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等級。
幸虧自己當初在溫泉,沒真的獸性大發把她給辦了,不然現在自己的墳頭草,怕是都三尺高了。
這個女人,絕對是個合格的政治家,心狠,手黑,還特別能演。
洞穴里尷尬的氣氛總算有所緩和。
兔婉兒抽了抽鼻子,委屈巴巴地湊到高宇身邊,小聲地問。
“我的宇,你……你剛才是不是在演戲?”
高宇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。
“不然呢?真跟你這傻兔子一樣,頭腦一熱就上去跟妖王拼命?”
兔婉兒一聽,頓時破涕為笑,又想去拉高宇的手。
“我就知道!我的宇最聰明了!”
高宇觸電般地躲開,離他三尺遠,警告地瞪了他一眼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,隊伍重新上路。
有了蘇清歡的保證,高宇的心態徹底變了。
他不再急著趕路,反而主動讓小黑去探查那些落單的、等級不高的妖獸。
“婉兒大王,你歇著。”高宇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兔子精,“這種小嘍啰,交給我練手就行。”
兔婉兒自然是聽計從,美滋滋地坐在一旁,充當起了啦啦隊。
于是,接下來的日子里,十萬大山深處,時常能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。
一個長著狐耳的青年,追著一頭三十多級的妖獸瘋狂輸出。
旁邊,一只兩米高的巨兔,搖著扇子,用陰柔的嗓音大聲叫好。
“夫人威武!夫人用力!”
“對!打它的頭!夫人的拳頭最硬了!”
高宇每次聽到這些虎狼之詞,都恨不得一拳先把這只死兔子的嘴給打爛。
但不得不說,這種刷怪升級的感覺,實在是太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