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宇看著他這副模樣,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遞過去一顆兵糧丸。
兔婉兒接過兵糧丸,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嘴里,他現在妖力消耗巨大,急需補充。
高宇的視線,越過他,落在了不遠處那具龐大的尸體上。
他的內心,一片沉重。
連兔婉兒這樣的準妖王境強者,對付一頭四十五級的妖獸,都需要旁人指點才能取勝。
那再往前走呢?
五十級?六十級?
甚至是真正的妖王?
這條通往青丘的路,比他想象中,還要兇險萬倍。
……
當晚,一行人找到了一處被廢棄的獸洞。
洞里彌漫著低級妖獸獨有的腥臭味,高宇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,升起一堆篝火。
跳動的火焰,將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氣氛,有些壓抑。
小黑早就嚇得縮成一團,躲在角落里裝死。
兔婉兒也難得地沒有再騷擾高宇,他坐在一旁,一臉心頭的看著自己的草繩。
草繩中間已經出現破損。
他這條草繩是祖傳的,哪怕對方是妖皇的實力,草繩都能捆住一番。
但是代價就是中間會出現斷痕,且對方實力越高,痕跡越大。
但是代價就是中間會出現斷痕,且對方實力越高,痕跡越大。
高宇沒工夫注意滿臉肉疼的兔婉兒。。
他站起身,走到山洞中央,環視了一圈。
“我們不能再這樣走下去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在洞中回蕩。
兔婉兒擦拭折扇的動作一頓,他抬起頭,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里,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我的宇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高宇沒有理會他,而是將視線,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女人身上。
“蘇清歡,我問你。”
“今天那頭鐵甲角龍獸,在這十萬大山深處,算什么水平?”
蘇清歡緩緩睜開那雙清冷的鳳眸,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嘍啰。”
這兩個字,讓兔婉兒的臉色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而高宇的心,則沉到了谷底。
他追問道:“那我們接下來,還會遇到什么?”
蘇清歡的視線,從兔婉兒身上掃過,最后落回到高宇臉上。
“比它強的,有很多。”
“甚至,有真正的妖王,乃至于妖皇,盤踞在通往青丘的必經之路上。”
高宇深吸一口氣,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。
他指了指兔婉兒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就憑我們三個,一個剛剛打完嘍啰就累得氣喘吁吁的準妖王,一個連六品武宗境都沒到的我,還有一個只會喊救命的傻鳥。”
“你告訴我,我們怎么去闖妖王的地盤?”
“難道要靠你這張嘴,把妖王給說死嗎?”
高宇的聲音,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這不是在冒險,這他媽是在送死!
兔婉兒被他說得面紅耳赤,他猛地站起身,想要辯解。
“我的宇!你不要小看我!為了你,就算是真正的妖王,我也敢與之一戰!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高宇猛地轉頭,沖著他怒吼道,“婉兒,我們這樣是沒有結果的!你能不能清醒一點!”
兔婉兒被他吼得一愣,整只兔子都呆在了原地。
他看著高宇那張寫滿了“恨鐵不成鋼”的臉,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里,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。
高宇懶得再理會這只戀愛腦的兔子,他再次將視線逼向蘇清歡,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“說,你到底還有什么底牌?”
“如果沒有,那這趟青丘之行,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的妖王獸丹,我不要了。你的死活,也與我無關。”
“從現在起,我們分道揚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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