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繼續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口吻說道。
“這就好比一只被逼到墻角的兔子,它也會豎起全身的毛,齜著牙,試圖嚇退獵人。可實際上,只要我們一腳踩上去,它就會立刻被碾成肉泥!”
這番話說得,讓原本有些動搖的妖獸們,再次熱血沸騰起來。
對啊!人族就是在虛張聲勢!
蛇妖那巨大的蛇頭連連點動,顯然對高宇的這番“兔子理論”深以為然。
它看向狽妖,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
“軍師,你聽到了嗎?蘇先生所極是!不要再疑神疑鬼了!”
狽妖的臉上,掙扎之色一閃而過。
理智告訴它,這里面有天大的問題。
可蛇妖的命令,以及周圍那群已經被煽動起來的妖獸的狂熱,又讓它感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最重要的是,那兩個俘虜招供的情報,實在是太誘人了。
主帥不在,兵力空虛。
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,若是就這么放棄,它自己也不甘心。
就在這時,高宇再次開口,拋出了最后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。
“大王,狽先生,我狐族有一種秘術,可以暫時剝離凡人的神魂進行拷問。在這種狀態下,他們絕對無法說謊。”
他指了指那兩個從審問之后,就被一直捆在高臺角落的俘虜,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“不如,就讓我再確認一遍,也好讓狽先生徹底安心?”
蛇妖與狽妖對視了一眼,隨即狽妖點頭道。
“那就有勞蘇先生了!”
那二人就在不遠處,早已經聽到高宇和二妖的對話,也知道計劃到了最關鍵的時候。
他們二人臉上裝作一臉驚恐,不斷的想要后退,卻被看押他們的小妖,一腳踩在地上無法動彈。
高宇低下頭,看向他倆,對他倆使了個眼色。
隨即就用手牢牢按住他倆的頭。
只見二人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,這絲痛苦之色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現在變成了呆滯的神色。
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,怕的就是狽妖生性警惕,于是高宇在頭一晚,路過看守他倆的牢籠,將自己寫的小紙條偷偷遞給二人。
并和看守他倆的妖獸對話,吸引注意力,給他倆制造看紙條的時間。
見到二人臉上露出呆滯的神色,高宇冷冷的問道。
“說,長城里究竟有沒有埋伏,鐘離離開是不是假的。”
其中一人呆滯的說道。
“埋伏?什么埋伏?”
另一人回道。
“鐘離確實已經離開!”
二人的話,徹底打消了狽妖最后的顧慮。
它不相信高宇,但它相信狐族的秘術。
在妖族之中,狐族精于神魂之術,是眾所周知的事情。
“好!”
狽妖終于下定了決心,它那張丑陋的臉上,浮現出貪婪而猙獰的狂熱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無需再等!”
它猛地抬起短小的爪子,指向前方那座在夜色中巍峨聳立的黑色巨城,用它那尖銳到極致的嗓音,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全軍出擊!”
“踏平長城!”
隨著狽妖那聲歇斯底里的咆哮,下方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妖獸大軍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吼!”
“殺!”
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,數以萬計的妖獸,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著那座在夜色中靜默無的雄偉長城,發起了最為瘋狂的沖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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