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宇站在高臺上,心中把這頭狽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該死的瘸腿畜生,真夠謹慎的。
他身旁的蘇清歡依舊是一副萬事與我無關的清冷模樣。
只有肩膀上的小黑,那雙小眼瞪得溜圓。
它湊到高宇耳邊,用氣音說道。
“主人,這狽妖也太小心了吧?咱們都到人家門口了,直接一波推了不就完事了?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高宇沒好氣地在心里回了一句,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從容。
時間緩緩地流逝。
起初,妖獸們還能保持安靜。
可半個時辰過去,派出去的蝙蝠妖,依舊沒有半點消息。
一個時辰后。
下方的妖獸大軍,開始出現了輕微的騷動。
一些性情暴躁的妖獸,已經開始不耐煩地用蹄子刨著地面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高臺之上,氣氛更是凝重。
蛇妖那顆巨大的蛇頭上,幽綠的豎瞳里,已經浮現出明顯的不耐。
而一旁的狽妖,那張本就丑陋的臉上,神色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它那雙狡黠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長城的方向,短小的前爪,無意識地在擔架的竹條上劃拉著,發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刺耳噪音。
高宇的心,也跟著這噪音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出事了。
鐘離絕對不可能放任妖獸的在長城上空自由來去,否則埋伏就會被發現。
那幾只蝙蝠妖,百分之百,已經被處理得干干凈凈了。
這下麻煩大了。
斥候有去無回,對于多疑的狽妖來說,這絕對是最糟糕的信號。
這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訴它,前方有埋伏!
果然,狽妖猛地轉過頭,看向主位上的蛇妖。
“大王!情況不對!”
“斥候沒回來,肯定是被解決掉了!這說明,人族在城墻上的防御很嚴保密!”
蛇妖聞,煩躁地吐了吐猩紅的信子。
“慌什么!不就是死了幾只蝙蝠嗎?也許是它們自己不小心,本人族發現殺掉了!”
它顯然已經被勝利的渴望沖昏了頭腦,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。
狽妖急得都快從擔架上站起來了。
“大王!不可大意啊!那兩個俘虜的話,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!”
它此一出,周圍的氣氛瞬間凝重。
高宇感覺自己背后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他知道,自己必須說點什么。
再讓這頭該死的狽妖分析下去,今天非得暴露不可!
他上前一步,對著蛇妖和狽妖拱了拱手,臉上掛著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。
“大王,狽先生,稍安勿躁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妖獸的耳朵里。
“斥候失陷,確實說明人族有所防備。但依我之見,這恰恰證明了,那兩個俘虜所非虛!”
狽妖那雙小眼睛猛地瞇起,死死盯住了高宇。
“蘇先生此話何意?”
高宇不慌不忙,侃侃而談。
“很簡單,正因為兵力空虛,主帥不在,他們才會如此緊張,將僅有的力量全部布置在城墻之上,妄圖用這種方式,來震懾我們。”
“這是一種典型的外強中干,虛張聲勢!”
他頓了頓,繼續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口吻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