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蘇晚醒來時,沈澈已經恢復了那副完美無瑕的植物人模樣,安靜地躺在她身邊。
如果不是身體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,她幾乎要以為那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。
明霞像往常一樣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,手里端著一個平板電腦,恭敬地遞給她。
“少夫人,這是今天的新聞。”
蘇晚的心咯噔一下,接了過來。
屏幕上,財經版的頭條新聞,標題又黑又大,觸目驚心。
金葉集團涉嫌嚴重財務造假,股價一夜崩盤,董事長或將面臨牢獄之災!
金葉集團……
蘇晚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她記得,昨晚她用來嚇唬三夫人的那個酒店,就叫“金葉子酒店”。而三夫人的丈夫,似乎就是這個金葉集團的董事長!
她顫抖著手指點開新聞,里面的內容更是讓她心驚肉跳。
新聞里詳細羅列了金葉集團在過去幾年里,如何通過偽造合同、虛報利潤等方式,欺騙投資者,中飽私囊。證據鏈完整得可怕,仿佛早就有人準備好了一切,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將它公之于眾。
而這個時機,就是昨晚。
在她和三夫人發生沖突之后。
“我送你的第二份禮物。”
沈澈昨晚的話,又在耳邊響起。
蘇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頭頂,讓她手腳冰涼。
太快了,太狠了。
僅僅一個晚上,一個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的集團,就這么土崩瓦解了。
這就是沈澈的“處理方式”。
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。
蘇晚關掉平板,遞還給明霞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但她的內心,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她現在終于明白,自己嫁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。
他是一頭蟄伏的雄獅,看似無害,但任何觸碰他逆鱗的人,都會被他撕得粉碎。
而她,蘇晚,就是他現在的逆鱗。
這個認知,讓蘇晚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,和一陣更加前所未有的……心安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掀開被子下床,開始每天的例行公事——照顧她的“植物人”丈夫。
今天的她,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柔。
她用溫熱的毛巾,仔細地擦拭著他的臉,他的脖子,他的手臂……他的皮膚溫熱而細膩,充滿了生命力,根本不像一個躺了三年的病人。
擦到他的手時,蘇晚的動作頓了頓。
她發現,他的右手手背上,靠近指關節的地方,有一道很淺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疤痕。不像是手術留下的,倒像是……被什么東西劃傷后,愈合的痕跡。
她以前怎么沒發現?
她伸出手指,輕輕地在那道疤痕上摩挲著。
就是這個男人,白天安靜地躺在這里,任由她擺布。到了晚上,就化身為最兇悍的野獸,用最霸道的方式保護她。
她看著他沉睡的俊臉,心里五味雜陳。
她低聲地,像是在自自語,又像是在對他說話:“新聞我看到了……你做得太過火了……不過,還是謝謝你。”
說完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她竟然在對他道謝。
為他那種雷霆萬鈞、不留余地的狠辣手段道謝。
蘇晚啊蘇晚,你是不是瘋了?
她苦笑了一下,繼續手里的動作,幫他擦拭完身體,又細心地為他活動著關節。
做完這一切,她坐在床邊,看著他,鬼使神差地,又開了口。
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么……要裝成這個樣子?”
“你這樣,一定很難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