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喧囂被厚重的房門隔絕在外。
蘇晚靠在門后,后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那條香檳色的長裙。她的心臟還在狂跳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一種陌生的、戰栗的興奮。
剛才在角落里,三夫人那張瞬間慘白的臉,還有沈薇薇她們驚恐逃竄的背影,一遍遍在她腦子里回放。
原來,這就是手握別人把柄的感覺。
原來,這就是反擊的滋味。
沒有聲嘶力竭的爭吵,沒有潑婦一樣的撕扯,只是幾句輕飄飄的話,就能讓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人,潰不成軍。
這種感覺,太讓人上癮了。
她深呼吸好幾次,才勉強平復下來。她走到床邊,看著床上那個依舊“沉睡”的男人。
宴會廳的角落那么不起眼,可她就是知道,他一定在“看”著。通過某個隱藏的攝像頭,或者通過某個忠心耿耿的下屬的眼睛。
她剛才的表現,他都看到了。
這是他給她的武器,而她,交上了一份還算不錯的答卷。
他會滿意嗎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蘇晚就自嘲地笑了笑。她什么時候開始,竟然會下意識地去想,要不要取悅那個男人了?
她脫下那身束縛人的禮服,換上舒適的睡衣,然后坐在梳妝臺前,慢慢地卸妝。鏡子里的女孩,臉頰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紅暈,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好像……有哪里變得不一樣了。
這一夜,蘇晚沒有像往常那樣假裝熟睡,而是真的有些累了,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感覺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。
那股熟悉的、帶著雪松和侵略性的冷冽氣息,瞬間將她包裹。
他來了。
蘇晚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,但很快,她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。
今晚的沈澈,和以往有些不同。
他沒有立刻開始那些讓她羞恥又恐懼的掠奪,而是撐起身體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黑暗中,蘇晚能感覺到他那道滾燙的視線,像探照燈一樣,一寸寸地掃過她的臉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就在蘇晚以為他會一直這樣看到天亮時,一個低沉嘶啞,卻帶著一絲奇異滿足感的聲音,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蘇晚的心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