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稀稀拉拉的應著,聲音有氣無力,星嵐甚至恍惚了一瞬,手里韁繩都松開了,聽到軒轅璟的聲音才猛的清醒過來。
微微仰頭看著天上火球一樣的太陽,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坨豬油,馬上就要曬化了。
軒轅璟艱難咽了口唾沫,目光渙散的望向遠處那片在熱浪中微微晃動的石林,忽然,一抹極其扎眼的白色撞入視野。
在這片以灰黃為主的荒蕪之地,那樣純粹醒目的白,不僅顯得突兀,還極其不真實。
他的出兵將其剿滅。
這一仗,蘇未吟無論如何都會去。
她說過,要親自和哈圖努做個了結。
這耳朵時好時壞,壞的時候既無征兆,也沒有時間規律,萬一在對陣中聽覺缺失,那可不妙。
當夜,蘇未吟出城接人的消息就傳到了哈圖努耳朵里。
營帳里火光跳動,聽完稟告,哈圖努黝黑粗糲的臉像是罩了一層透明的冰殼,一動不動,卻冷得嚇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略一擺手,示意訊兵退下。
居然真是陸未吟的人在搞鬼,她可真是好本事啊!
同是重生而來,陸未吟春風得意,謀劃皆成,而他處處碰壁,屢遭挫敗。
可真是不公平。
不過哈圖努從小就知道,這世間萬物,生來就是不公平的。
就像烏延家的兒子,什么都不用做,就有許多人愿意追隨效力,而他想要的所有東西,都得靠自己手里的刀去爭。
這一次也不例外。
去居狼山挖雷火的人已經派出去了,到幾個小部族‘借’物資的人馬也已經出發。
哈圖努也沒閑著,他在黑水城外耗了一整天,半個時辰前才回來。
軟的硬的都用上了,不求哈圖姮派兵助力,只想將他之前放在城中的攻城重械拿出來。
奈何哈圖姮的心像石頭一樣,又冷又硬,說什么都不答應。
這一步看來是行不通了,沒了重械相助,就只能從其他地方增強戰力。
想到陸未吟派人毀了他針對鄂撻部的完美計劃,哈圖努深褐色的瞳孔中煞氣凝聚。
無論如何,他都要屠了伏龍城,好好出一口惡氣。
獨坐許久后,哈圖努讓人把騰西叫過來。
“準備一下三牲祭禮,明天正午,我要敬神。”
哈圖努微微瞇起的眼睛里閃過孤注一擲的狠戾。
“敬黑狼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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