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營長聽得目瞪口呆,他們從未想過,一場伏擊戰可以計算到如此精細的程度。每一步,每一個環節,都充滿了對敵我心理、火力效率、時間空間的精確考量。
政委沉吟良久,緩緩點頭:“老李,你這已經不是打仗了,你這像是在下一盤棋,每一步都算到了后面好幾步。如果成功,這將會是我軍伏擊戰的一個經典范例。”
兩天后,凌晨。獨立團參戰部隊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野狼峪預設陣地。戰士們按照命令,精心偽裝,連咳嗽都用手死死捂住。李云龍親自在一營的陣地上,檢查了每一個機槍陣地和射手的隱蔽位置,調整了幾個不夠理想的射界。
辰時末,太陽升高,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。果然,一支敵軍運輸隊逶迤而來,隊形松散,士兵們扛著槍,無精打采地走著,騾馬拖著大車,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。一切都與情報吻合。
李云龍趴在巖石后面,望遠鏡緊緊盯著敵人的隊尾。他的心算再次啟動:速度、距離、隊形長度……當隊尾最后一個士兵完全踏入他心中那個無形的“死亡方格”,而隊首的尖兵已經接近伏擊圈出口時——
“嗵!”一聲悶響。
一顆綠色的信號彈拖著尾焰,冉冉升上天空,在蔚藍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時間,仿佛凝固了一剎那。
下一刻——
“噠噠噠噠——!”“砰!砰!砰!”“轟!轟!”
北側制高點上,一營的七挺機槍和十幾名特等射手同時開火!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,精準地掃向敵軍隊伍的后段。子彈打在泥土里、騾馬身上、士兵的身體里,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。幾乎在同一時間,南側二營的buqiang和手榴彈也劈頭蓋臉地砸向隊伍中段。
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、猛烈至極的打擊完全打懵了。隊伍后段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,兩挺機槍甚至沒來得及架設就被打啞。中間的騾馬受驚,嘶鳴著四處亂竄,將大車掀翻,物資灑落一地,更加劇了混亂。
慘叫聲、驚呼聲、騾馬的嘶鳴聲與爆豆般的槍聲、手榴彈的baozha聲混雜在一起,奏響了一曲死亡交響樂。
李云龍看著懷表。
一分鐘……兩分鐘……
“停火!”他猛地一揮手。
命令通過口哨和手勢迅速傳達。剛才還震耳欲聾的槍聲,驟然停止。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寂靜,只剩下受傷者的呻吟和騾馬無助的悲鳴。
早已準備就緒的“狼牙”小組,如同真正的群狼,從兩側的山林中迅猛撲下。他們動作迅捷,配合默契。補槍小組精準地清除著還在蠕動的、試圖舉槍的敵人。搜刮小組則直奔翻倒的大車,撬開箱子,迅速辨別,將一箱箱danyao、幾捆軍服和一個小醫藥箱背上身。
敵人殘存的前隊士兵,果然如李云龍所料,根本沒有回身救援的勇氣,發一聲喊,丟下同伴和物資,沒命地向黑石峪方向逃去。
四分五十秒。
“嗶—嗶—嗶!”三聲短促而尖銳的哨音響起。
“狼牙”小組毫不戀戰,立刻停止動作,按照預定路線,迅速撤回山林。
“撤!”李云龍下達了最終命令。
各營連井然有序地交替掩護,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。從第一聲槍響到部隊完全撤離,整個過程,不到十三分鐘。
當黑石峪的敵軍援兵氣喘吁吁地趕到時,留給他們的,只有滿地的尸體、翻倒的車輛、散落的糧食,以及一片死寂。還有那個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:這支神出鬼沒的紅軍,到底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,造成如此精準而巨大的殺傷,然后像風一樣消失的?
回山的路上,戰士們雖然疲憊,卻難掩興奮。這一仗,打得干脆,利落,自身傷亡極小(僅兩人輕傷),繳獲卻頗為豐厚,尤其是那幾箱danyao,正是獨立團最急需的。
李云龍走在隊伍中,臉上并沒有太多喜色。他還在心里復盤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:火力銜接是否可以更順暢?撤離路線是否還有優化空間?
他對跟在身邊的政委說:“看到了吧?這就是‘計算’的力量。用好了,咱們就能用最小的本錢,撬動最大的戰果。這野狼峪,就是咱們給敵人上的第一堂‘數學課’!”
這堂課的名字,叫做“效率”。而李云龍,無疑是這個時代最超前的“教授”之一。他正用敵人的鮮血和物資,一筆一劃地,書寫著一本全新的戰術教科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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