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鏡辭被她摸得脊背僵住,一時都忘記了語,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柔軟的指腹上。
力道比蜻蜓點水重一些,帶著一點點微涼在肩頸處描繪……
此時在蘿茵眼中,那對翅膀竟然變大了。
似乎并不僅僅只是翅膀,那向下延伸的是什么?
她伸出手,將衣服往下拉,遇到阻力也沒管,直接用力,整個脊背便都袒露在她眼前。
一片艷麗的火紅中,翅膀移到了肩胛骨位置,將之占滿。
金紅的羽毛邊緣點綴著銀白的輝光,似乎還在輕輕扇動,中間也是火紅一片,像是長長的尾羽在風中起舞,搖曳到她看不見的位置。
那姿態像極了一只華麗至極的鳥,可惜這只鳥沒有頭,像是完美的壁畫少了最關鍵的部分。
沈鏡辭整個人都繃緊了,腦子里循環的都是:師妹脫他衣服……
師妹為什么脫他衣服?
他該不該阻止那雙不規矩的手?
等到那雙手已經摸到他后腰上了,他才慌忙向后伸手按住,喉結滾了滾,閉上眼低聲問:“師妹,可以了嗎?”
可以不摸了嗎?
蘿茵沒有回應,她什么也沒聽見,她眼中艷麗的鳥兒熱烈如火,燒得燦金,她的視線深入其中,穿過這片華麗不停延伸。
金紅的細線像是在黑暗中引路的絲線,牽引著她。
牽引著她去看、去找、去聽。
許久,細線才到了盡頭,她伸出雙手,往前猛然一拽,黑暗破碎,她看見了一張愕然的臉。
女子長相溫婉秀麗,杏眼卻陡然生出戾氣,死死瞪了過來。
一股無形的氣機連接兩人。
識海中的神藏在這一瞬間同時爆發,光芒大盛。
雪白的蜘蛛八足顫動,大大小小的眼睛如同幽冥鬼物,兇猛地沖了出來,與暴風雪般狂躁的六棱冰晶雪花對撞出漫天白芒。
“轟”的一聲劇烈震顫,在神魂掀起了滔天巨浪,這一切卻沒有外人知曉。
兩個當事人只覺神魂劇震,眼前便再也看不見真實,只余一片絢爛的白光。
“夫人?夫人你怎么了?”男子低沉慌亂的聲音傳來,終結了這次短暫的連接。
世界歸于黑暗。
“師妹!”沈鏡辭突然轉身,手撐著地,反身將軟軟倒下的蘿茵攬進懷里。
他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,師妹不說話,他也只好忽略那些異樣,任她摸,哪里知道她竟突然暈倒了。
蘿茵的眼睛緊緊閉著,四肢無力垂落,已經失去了意識,沈鏡辭看不出她哪里出了問題,心里一急,便抱著人往醫館沖,路上不停給萱黛發消息。
風靈氣形成了一股旋風,路上的人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擦身而過,要不是那股風勢太猛,還以為是幻覺。
沈鏡辭抱著蘿茵沖進醫館,狂烈的風掀飛了桌椅,大堂里的人也受到波及,被強風糊了一臉,紛紛看了過來。
“快救人,我師妹突然暈過去了!”沈鏡辭臉都白了,醫館他熟悉,抱著人就往緊急治療室沖。
值守的醫修左丘真人本來正在給一名弟子的傷口做處理,結果手中的紗布直接被涌進來的風給卷飛了。
他驚了一瞬,沈鏡辭他是認識的,頭一回見他這么著急,連帶著他也跟著緊張起來,追過去一邊狂撒靈力一邊叫:“先把人放治療床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