頑空笑而不語,帶著小徒弟去了幻游宗名下的酒樓醉仙樓。
蘿茵還是第一次進來,果然和外面看到的一樣,金碧輝煌,那些擺件也氤氳著靈氣,一看就是高消費場所。
進了三樓包廂,卻見師兄已經到了,正懶懶抬眼看過來。
“師兄?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?”
她用風靈晶花孝敬師尊,自然不可能越過師兄獨自來,可他不是有事嗎?
“辦完了。”沈鏡辭頭發還有些濕,顯然剛梳洗過,他也沒管,就那么隨意披散著,肩頭都弄得有些濕潤。
蘿茵狐疑地看著他,又看向頑空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,憤憤道:“師尊,您有事只叫師兄不叫我?”
“你不是要上課嗎?”頑空招呼她坐下,“這里的海魚靈氣充沛,味道很是不錯,你一定喜歡。”
見小徒弟還是氣鼓鼓的,他才笑著解釋:“為師只不過是殺了些邪修魔修,懶得清理現場,才叫你師兄出來。”
“所以,我就是掃垃圾的是吧?”沈鏡辭嘖了一聲,看著滿桌貴得要死的海魚,到底還是忍下了先前的惡心,拿起筷子夾了根小青菜。
嚼了幾下,他才道:“下次您干脆點,直接挫骨揚灰,根本不用善后收拾。”
這次的邪修可把他給惡心壞了,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,將自己的身體和器官泡在大缸里吸收什么先天極惡之氣。
人還是活著的……腦子已經泡壞了,現場……想想都惡心。
蘿茵才聽了幾句,就立刻給他夾了一筷子魚,讓他趕緊住嘴,別形容了,下次也別叫她。
這活她干不來。
沈鏡辭瞪了她好幾眼,才慢慢動筷。
頑空見慣了大風大浪,不以為意道:“這種搞邪術的,就怕有錯漏,萬一又是個養花人呢?挫骨揚灰了還查個屁?”
“呀,那個組織還敢在這邊搞事啊?”學宮查得嚴,蘿茵還以為他們不敢再來了。
“敢,怎么不敢。”頑空冷笑,“他們要養那邪花必然需要養料,各大仙門他們進不去,可百道學宮是對外招生的,精英也多,便是他們養花的最佳場所。”
“那個韓澤的事情也查出來了,他的身份是假的,真正的韓澤連血脈帶身份都被他占了。”
“他在外行事還算低調,但到了百道學宮之后就突然張狂了起來,他的底氣從何而來目前還不得而知。”
沈鏡辭撐著腦袋,嘴里嚼著香酥魚,也贊同道:“確實如此,學宮內不允許私斗,可在蜃境中就不一樣了,蜃境的死亡率一直不低。
這個組織如果直接找上江佑懷那樣的,肯定會引起注意。
可要是只找普通一些的弟子呢?
小門小派小家族的修士,死了就死了,又有誰會關注?關注了又有誰能鬧出動靜。”
頑空覷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,“你也就是老子的徒弟了,不然哪個管你。”
沈鏡辭笑了笑,十分豪邁地用一大堆風靈晶花逗得自家糟老頭子連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再次順利從逆徒晉升為愛徒。
蘿茵安靜地戳著碗里的魚,心里并不平靜。
成為竊天者的誘惑就這么大嗎?
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?
她內識神魂,六棱冰晶雪花被閃亮的金粉環繞,安靜又圣潔。
神藏……真有那么厲害?
到了晚上,蘿茵又做夢了。
大雪紛飛,她一人獨行,艱難地在雪里拔著腿,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辨不清方向。
蘿茵呼出一口白煙,搓了搓凍得青紫麻木的臉頰,望向漫無邊際的白,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,沉重得像兩塊寒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