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氣的渾身發抖,卻又無以對。
因為事實確實如此,他每一次想要坑老二,最后都變成了給老二送菜。
“好啦。”
一直安靜吃瓜的昭昭突然開口了。
她從爹爹懷里探出小腦袋,手里舉著一塊吃剩下的半塊餅干,奶聲奶氣地對著太子說道:“大伯,那個香灰不是別人偷的哦。”
昭昭眨巴著大眼睛,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,“晚姐姐說了,那種香里面加了一味很特別的花粉,只有大伯身上有這種味道。”
“剛才大伯一進來,昭昭就聞到了。跟那個毒草料里的味道,一模一樣呢!”
這就是植物小間諜的威力了。
雖然昭昭不能說自己跟植物聊天,但她可以說味道。
小孩子的鼻子靈,這是公認的。
太子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袖子。他確實在來之前去佛堂上了柱香,祈求這次能順利過關。
這一動作,無疑是心虛的表現。
周恒眼中的失望之色越來越濃。
他不是傻子。
一次是巧合,兩次是誤會,那三次四次呢?
從恭親王謀反,到如今的種種跡象,這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,心思已經歪到了陰溝里。
“夠了。”
周恒疲憊地閉了閉眼,“太子,你回去吧。”
“父皇?”太子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那拓跋鷹……”
“朕說,讓你回東宮!”
周恒猛地睜開眼,厲聲喝道,“閉門思過!沒有朕的旨意,不許踏出東宮半步!”
“至于你手底下那些不干不凈的人……大理寺會去清理!”
太子的身子瞬間癱軟在地。
禁足。
又是一次禁足。
而且這次,還要清理他的羽翼。
他知道,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,已經岌岌可危了。
“兒臣……領旨。”
太子失魂落魄地站起身,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。
路過周承璟身邊時,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這個讓他一敗涂地的弟弟。
周承璟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只是專心地給閨女擦嘴角的餅干渣。
等太子走后,御書房里只剩下周恒和周承璟一家。
周恒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看向還坐在輪椅上沒動的周承璟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老二,氣也出了,太子的羽翼朕也會幫你剪除一部分。”
“至于拓跋鷹……朕已經下了海捕文書,但他畢竟是北蠻大將軍,若真讓他死在大周境內,只怕邊關再無寧日。”
“朕的意思是,做個樣子追一追,把他嚇回北蠻便是。只要他滾出大周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周恒這也是老成持重之。
如今大周國庫雖然有了起色,但還沒到能和北蠻全面開戰的地步。
然而,讓他沒想到的是,向來看似懶散好說話的周承璟,此刻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謝恩。
周承璟低垂著眼簾,手指輕輕摩挲著周臨野的后頸,聲音低沉得可怕:“父皇,若是別的什么事,兒臣或許就聽您的了。但唯獨這次,拓跋鷹必須死。”
“不管他是逃到天涯海角,還是逃回北蠻大營,他都必須變成一具尸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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