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錢!我的糧!”
拓跋鷹看著這一幕,心都在滴血。
他拔出彎刀想要反抗,可他剛舉起刀,周臨野就騎著大黑馬沖到了他面前。
“叔叔,玩刀很危險哦。”
周臨野笑嘻嘻地伸出小胖手,看似隨意地在拓跋鷹的手腕上一拍。
“當啷!”
拓跋鷹只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,彎刀脫手而出。
緊接著,大黑馬非常配合地轉過身,揚起后蹄,對著拓跋鷹那匹坐騎的屁股就是一腳。
拓跋鷹的馬受驚,瘋狂地尥蹶子,直接把這位大將軍甩進了路邊的泥溝里。
“哎呀,叔叔你怎么下馬了?是想留下來陪我玩嗎?”
周臨野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泥漿的拓跋鷹,一臉無辜。
拓跋鷹趴在泥水里,看著自己那支精銳的車隊,在短短半炷香的時間里,變成了滿地碎片。
車輪全碎,馬匹全跑,糧草被吃光,衣服被撕爛。
除了人和那幾箱子沉得要死的金子,啥也沒剩。
但這還沒完。
那些馬兒似乎對金子很感興趣。
它們圍著那幾口大箱子,開始玩起了“踢球”。
“砰!砰!”
箱子被踢來踢去,鎖扣崩斷,蓋子大開。
金元寶、銀錠子像是下雨一樣,嘩啦啦地滾落到了路邊的草叢里、樹林里,甚至還有幾塊被踢進了難民聚集的破廟方向。
“不——!!那是我的買路錢!是給可汗的供奉!”
拓跋鷹絕望地嘶吼。
周臨野掏了掏耳朵,對大黑馬說道:“大黑個兒,這叔叔嗓門真大,是不是還想吃辣粉?”
大黑馬打了個響鼻,很不屑地看了拓跋鷹一眼,然后抬起尾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坨熱氣騰騰的馬糞,精準地落在了拓跋鷹面前,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一寸。
這是馬王最后的饋贈。
“好啦!送行結束!”
周臨野心滿意足地一揮手,“小的們!回家睡覺啦!晚姐姐說今晚有宵夜!”
幾百匹行兇完畢的戰馬,就像是完成了任務的俠客,甩著尾巴,邁著整齊的步伐,跟著那個小胖墩,揚長而去。
只留下拓跋鷹和一眾使團成員,穿著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單衣,守著一地碎木頭和馬糞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不遠處幾個早起的難民膽戰心驚地摸過來,撿起一塊金元寶,咬了一口,然后爆發出狂喜的尖叫。
“老天爺顯靈啦!馬神爺發錢啦!!”
就在拓跋鷹在泥溝里懷疑人生的時候,京城里的另一處地方,氣氛也是相當凝重。
聽雨樓,京城分舵的密室里。
樓主千面書生正拿著一張薄薄的信紙,手抖得像是在篩糠。
這信紙不是什么飛鴿傳書,而是今早被人直接釘在他床頭的。
釘信的那把飛刀上,刻著神機營的標記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,是一張賬單。
上面羅列了聽雨樓四大金牌殺手在二皇子府造成的“損失”,以及這幾天他們在礦山勞動改造產生的食宿費、管理費、甚至還有周臨野的陪練費。
最后那個數字,讓千面書生覺得心梗都要犯了。
黃金一萬兩。
如果不給,二皇子府就每天往京城各大茶樓送一段評書,名字都想好了,叫《聽雨樓四大殺手夜襲寡……啊呸,夜襲幼童,慘遭面粉糊臉》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