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臨野活動了一下手腕,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,“爹說,不聽話的小狗,揍一頓就好了。馬應該也一樣吧?”
周承璟嘴角抽了抽:“兒啊,那是馬王,不是狗。你……稍微溫柔點。”
“知道啦!”
周臨野把燒餅往懷里一揣,也不拿武器,就這么大搖大擺地,朝著那個被踢壞的缺口走了過去。
“嘶——!!!”
大黑馬看見有個小不點走過來,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,前蹄不安地刨著地。
它雖然病了,雖然被藥粉折磨得神智不清,但作為馬王的尊嚴還在。
在它的感知里,眼前這個只有它腿高的人類幼崽,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它極其不舒服的氣息。
是一種……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。
就像是草原上的狼群見到了獨自游蕩的雄獅。
“嘿!大黑個兒!”
周臨野走到距離大黑馬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,仰著頭,一臉認真地談判。
“我晚姐姐給你弄了藥,還有好吃的草。你讓開,讓你的小弟們吃飯。”
大黑馬顯然沒聽懂這充滿“友善”的談判。
它暴躁地嘶鳴一聲,后腿猛地發力,整匹馬人立而起,兩只巨大的前蹄帶著千鈞之力,朝著周臨野的腦袋狠狠踏下!
這一蹄子要是踩實了,別說是個孩子,就是塊石頭也得碎。
圍欄外的眾人都驚呼出聲,林晚的手心瞬間攥出了汗。
唯獨昭昭淡定地剝了一顆花生,塞進嘴里。
“三哥哥加油!”
就在馬蹄即將落下的瞬間。
就在馬蹄即將落下的瞬間。
周臨野動了。
他沒有躲。
這小胖墩反而上前一步,雙腳扎了個穩穩的馬步,兩只肉乎乎的小手向上一舉。
“啪!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沒有慘叫,沒有血肉橫飛。
只見那個才五歲的孩子,竟然硬生生的……托住了大黑馬的雙蹄!
一人一馬,體型相差懸殊,就這么僵持在了原地。
大黑馬的眼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恐。
它感覺自己的蹄子像是踩在了兩根鐵柱子上,無論它怎么用力,怎么往下壓,那個小不點都紋絲不動。
甚至……還在往上頂!
“你勁兒還沒我大呢。”
周臨野撇撇嘴,有些嫌棄,“沒吃飽嗎?”
說完,他嘿嘿一笑,雙臂突然發力。
“起!”
一股恐怖的怪力爆發。
重達千斤的戰馬,竟然被這孩子直接推得向后仰倒!
大黑馬為了保持平衡,不得不連連后退,四蹄落地后還在地上滑行了好幾米才站穩。
它懵了。
它這輩子踢過狼,踹過人,甚至撞翻過別的公馬,但從來沒被一個人類幼崽正面硬剛回去過!
整個馬群都安靜了。
動物的世界很簡單,強者為尊。
周臨野拍了拍手上的灰,從懷里掏出那半個燒餅,又指了指旁邊堆著的紫花地丁。
“吃不吃?不吃我還要揍你哦。”
說著,他還揮了揮那個小拳頭。
大黑馬打了個響鼻,看了看那個拳頭,又看了看地上鮮嫩的藥草。
它猶豫了一下,終于低下了高貴的頭顱,慢慢走到藥草堆前,卷起一叢紫花地丁,大口嚼了起來。
苦澀的汁液流進喉嚨,那種火燒火燎的痛感瞬間緩解了不少。
大黑馬舒服地晃了晃耳朵,然后轉過身,對著身后的馬群叫了一聲。
那是“開飯”的信號。
幾千匹戰馬,原本還在暴躁地轉圈,此刻卻像是得到了赦令,紛紛涌向食槽。
危機暫時解除了。
林晚長出了一口氣,立刻指揮工人們:“快!趁現在,把混了藥的飼料拌進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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