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從周承璟身后走了出來。
她沒有看發狂的周臨野,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個還在裝神弄鬼的大巫師。
“災星?詛咒?”
林晚冷笑一聲,那眼神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大巫師,“老人家,你這把戲在草原上騙騙沒文化的牧民也就罷了,跑到我大周金鑾殿上來耍,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的智商了?”
大巫師被她的氣勢震了一下,隨即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無知婦人!這是狼神的旨意!”
“狼神個屁。”林晚直接爆了粗口。
她轉身走到那壇所謂的勇士酒旁,用手指沾了一點,放在鼻尖聞了聞,又走到那件皮裘旁,仔細看了看領口的絨毛。
“陛下。”
林晚轉身對著周恒行了一禮,聲音朗朗,“這根本不是什么詛咒,而是中毒。”
“這皮裘上,浸泡了一種生長在陰暗潮濕處的致幻真菌,遇熱揮發,吸入后會讓人產生幻覺,極度亢奮。”
“而這酒里……”
林晚指了指酒壇,“加了曼陀羅和某種神經毒素。兩者混合,再加上這老神棍特有的音頻催眠,就算是頭大象也得發瘋。”
“一派胡!”大巫師慌了,“這是對狼神的褻瀆!”
“是不是胡,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林晚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瓷瓶,得虧她隨身帶著急救包,這瓶子里面裝著高濃度的肥皂水和催吐用的硫酸銅溶液。
她把這些東西倒進一碗清水里,搖晃均勻。
“臨野!看著晚姐姐!”
林晚大喝一聲。
正處于狂暴邊緣的周臨野聽到熟悉的聲音,動作遲疑了一下。
就在這一瞬間,周承璟動了。
他雖然坐在輪椅上,但手中的折扇如飛刀般射出,精準地打在周臨野的麻筋上。
小胖墩身子一軟。
林晚眼疾手快,沖上去捏住他的下巴,把那碗特制的“圣水”一股腦灌了下去。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。
三息之后。
“嘔——!!!”
周臨野猛地推開林晚,趴在地上開始瘋狂嘔吐。
剛才吃進去的羊肉、喝進去的毒酒,連帶著胃酸,吐了一地。
隨著胃里的東西排空,周臨野眼中的赤紅迅速消退,那種燥熱感也隨之消失。
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擦了擦嘴角的穢物,一臉委屈地看著周圍。
“怎么了?怎么大家都看著我?”
周臨野吸了吸鼻子,指著那個大巫師,奶聲奶氣地抱怨道:“老頭,你那酒是不是過期的?還有那肉……肯定沒烤熟!我都吃吐了!”
周恒看著恢復正常的孫子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隨即目光如刀般射向拓跋鷹和大巫師。
“這就是貴使說的……詛咒?”
拓跋鷹冷汗直流,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博士竟然懂毒理!
大巫師更是面如土色,他死死盯著周臨野,眼底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。
剛才混亂之中,周臨野衣領大開,那個彎月嘯狼的胎記再次暴露在空氣中。
那是黃金血脈!是真正的王!
若是讓這個孩子長大,回到草原……現在的可汗,甚至整個部族,都要臣服在他腳下!
必須殺了他!不惜一切代價!
大巫師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皮囊,那里藏著一只劇毒的蠱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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