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人敢說什么。
因為這孩子是用十年的隱忍和滿門的血淚換來的。
……
太傅府平反了,恭親王余黨被清洗了一大半,朝堂之上空出了好多位置。
而二皇子府,卻成了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。
周承璟雖然還在裝腿疾未愈,但他這次立下的功勞太大,又是救駕又是破案,皇帝賞賜的東西流水一樣往府里送。
林晚也被封了個義安縣主的虛銜,雖然沒啥實權,但好歹是有俸祿的,每個月能領不少銀子,樂得她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然而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東宮里,太子周承乾正在摔杯子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太子把桌上的奏折掃了一地,面容扭曲,“王德海瘋了,皇叔公反了,孤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,全沒了!”
更讓他恐懼的,是父皇對老二的態度。
以前父皇雖然寵老二,但也只是把他當個閑散王爺寵。
可現在呢?又是夸贊又是賞賜,甚至還讓那個才十歲的周弘簡掌管神機營!
神機營啊!那是京城的軍火庫!
“殿下息怒。”
一個穿著深藍色道袍,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從屏風后走了出來。
這是欽天監的監正,也是太子新籠絡的謀士,名叫玄虛子。
這人平時神神叨叨的,最擅長搞些觀星測運的把戲。
“息怒?孤怎么息怒?”
太子指著二皇子府的方向,“現在滿朝文武都在議論,說老二才是真命天子,說孤……說孤眼瞎心盲,被恭親王利用!再這么下去,這儲君的位置還坐得穩嗎?”
玄虛子瞇了瞇那一雙三角眼,陰惻惻地笑了。
“殿下,二皇子確實勢大。但他身邊,也不是沒有弱點。”
“弱點?”太子皺眉,“他現在腿好了,兒子也出息了,還有什么弱點?”
“那個女人。”
玄虛子壓低聲音,“那個所謂的林神醫。”
“殿下難道不覺得奇怪嗎?那個女人拿出來的東西,無論是能讓人痛哭流涕的煙霧,還是能發出強光的丸子,都透著一股子……邪氣。”
太子的眼睛亮了亮。
那天在太和殿他也中了招,被熏得眼淚鼻涕橫流,那種感覺確實不像是人間的東西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妖術。”
玄虛子斬釘截鐵地說,“那絕對是妖術!自古以來,妖孽亂國,必出異象。二皇子被妖女蠱惑,利用妖術迷惑圣上,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罪啊!”
太子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沒錯!就是這個!
父皇雖然英明,但年紀大了,最忌諱這些神鬼莫測的東西。
如果能坐實林晚是妖女,那一直在包庇她的周承璟也就成了同黨!
“好!好計策!”
太子陰狠地笑了,“三天后便是朔日大朝會,到時候,孤要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,揭穿那個妖女的真面目!”
他就不信,什么神醫能斗得過欽天監的“天命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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