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周承璟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,才沒讓自己笑出鵝叫聲。
就連坐在上面的周恒,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!你放肆!”太子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指著林晚的手都在抖,“孤乃一國儲君,其實你這等民女可以隨意編排的!”
“民女只是實話實說。”林晚一臉無辜,“醫者父母心,看到病人總忍不住多嘴兩句。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以讓王太醫把把脈。”
太子哪里敢讓太醫把脈?
這段時間他為了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勢力,又要操心這屆科舉的事,確實是夜夜笙歌……啊不,是夜夜焦慮,身體確實有點虛。
這要是被太醫診出來了,那他這臉還要不要了?
“夠了。”
周恒終于開了口,聲音威嚴,“既然是神醫,那就留在老二府上好好給他治病。老二這腿,朕就交給你了。若是治不好……”
“民女提頭來見。”林晚答應得極其爽快。
反正治不治得好,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?
周承璟這腿想出來半個多月了,她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。
“至于太子……”
周恒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喘粗氣的大兒子,眼神微冷,“身為儲君,當修身養性,不可沉迷……不可過度操勞。回去讓太醫給你開幾副安神的方子吧。”
這已經是很給面子的敲打了。
太子只能憋屈地跪下謝恩:“兒臣……遵旨。”
一場風波,就在林晚的插科打諢中化解了。
出了宮門,上了自家的馬車。
周承璟立刻把那條“廢腿”翹到了桌子上,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。
“爽!太爽了!”
周承璟接過昭昭遞過來的剝好的葡萄,一口吞下,“你們看見沒?老大剛才那臉色,跟吞了蒼蠅似的!林姑娘,你那句‘腎虛’簡直絕了!”
林晚摘下面紗,嫌棄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可沒亂說,他那是真的虛。而且虛火上升,肝氣郁結,估計離倒霉也不遠了。”
“晚姐姐最厲害啦!”
昭昭撲進林晚懷里,小腦袋蹭啊蹭,“晚姐姐把壞蛋伯伯氣得話都說不出來!”
“那是。”林晚捏了捏昭昭的小臉蛋,“對付這種裝腔作勢的人,就得比他更不要臉……啊不,更專業。”
周弘簡坐在一旁,默默地擦拭著手里的短刀,雖然沒說話,但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。
這一家子,現在是越來越默契了。
“不過,接下來才是硬仗。”
周既安手里依舊拿著那個金算盤,即使在車上也忍不住撥弄兩下,“太子雖然吃了癟,但他只要是儲君一日,他就有翻盤的底氣。”
周承璟垂頭思考,他還是不認為那個幕后之人是太子。
他都是太子了,有什么必要往江南那邊輸送武器呢,被發現了這可是謀反的大罪。
但明明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經是名正順的太子了。
也罷,暫時摸不到什么頭緒,回頭順著太子身邊那個接頭的親信開始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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