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撲過去抱住周承璟的大腿,用力掐了一把。
當然,力氣太小,跟撓癢癢似的,“爹爹的腿其實早就沒有知覺了!他是為了不讓昭昭擔心,一直裝作正常人走路!剛才走山路,肯定是舊傷復發了!爹爹你快躺下呀!”
周承璟低頭,對上閨女的威脅眼神,就差說“你敢不配合我就哭給你看”了,又想起那五十萬兩銀子還沒捂熱,要是這時候回去面對皇帝老爹的催婚……
罷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舍不得老臉賴不著房!
“哎喲!”
周承璟突然戲精附體,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風流倜儻變成了痛苦萬分。
他身子一歪,順勢倒在了旁邊的草垛上,還特意挑了個軟的地方。
“啊……我的腿!我的腿好疼……不,是好麻,沒知覺了!”周承璟顫抖著手去摸膝蓋,演技浮夸中帶著一絲真誠。
周弘簡和周既安默默地轉過頭去。
沒眼看。
真的沒眼看。
林晚挑了挑眉,作為一個擁有現代醫學常識的穿越者,她一眼就看出這碰瓷技術有多拙劣。
“沒知覺了?”林晚似笑非笑地走過去,手里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根長長的銀針,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“沒知覺好辦,扎一針試試?如果是真癱瘓,扎多深都沒反應。如果是裝的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。
周承璟看著那根足有三寸長的針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這姑娘……看著文靜,下手這么狠?
“扎吧!”昭昭大義滅親地喊道,“只要能治好爹爹,扎成刺猬都可以!”
周承璟:“……”
這就是他的好閨女!
“慢著!”周既安突然開口。
他走上前,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,面帶微笑地遞給林晚:“姑娘,家父確實有舊疾,一路勞頓,確實需要休養。這是五百兩,作為診金和這幾日的食宿費。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?”
林晚看了一眼銀票。
五百兩。
她在心里迅速換算了一下購買力。能買好多好多頭豬,能蓋個新溫室,還能買好多布料做新衣服……
雖然她想咸魚,但咸魚也是需要經費的。
而且那個小團子看她的眼神,實在是太可憐、太讓人心軟了。
“咳。”
林晚收起銀針,不動聲色地接過銀票,塞進袖子里,“既然如此,醫者仁心,就勉強收留你們幾日。”
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。”林晚指了指那幾間簡陋的客房,“這里沒有丫鬟伺候,沒有錦衣玉食。想吃飯,得自己干活。還有,這位癱瘓的公子……”
她指了指還躺在草垛上的周承璟。
“既然癱瘓了,那就別亂跑。要是讓我看見你能跑能跳,我就真的把你腿打斷,讓你遂了心愿。”
周承璟渾身一涼,趕緊又哎喲了兩聲:“不敢不敢,神醫放心,我這腿……真的很嚴重。”
昭昭躲在二哥身后,比了個“耶”的手勢。
計劃通!
留下來了!
接下來的日子,就是要把師父這只咸魚給翻個面,然后打包帶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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