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本以為收留這幾個人,也就是多幾雙筷子的事。
畢竟那個癱瘓的爹只能躺著,兩個少年看著也挺懂事,那個小團子更是可愛。
但她很快發現,自己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第二天清晨,百花谷原本寧靜的空氣被打破了。
“張龍!這個木頭怎么劈不開啊?”
“王……老爺!您輕點!那是姑娘用來做籬笆的紅木,不是柴火啊!”
林晚推開窗戶,就看見那個號稱“半身不遂”的周承璟,正坐在周弘簡連夜用木頭趕制出來的簡易版輪椅上,手里揮舞著一把斧頭,正在對著她珍貴的紫檀木下手。
“住手!!!”
林晚心都在滴血,穿著拖鞋就沖了出去,“那是紫檀!紫檀啊大哥!你拿紫檀當柴燒?你家里是有礦嗎?!”
周承璟無辜地舉著斧頭:“姑娘,不是你說要干活才有飯吃嗎?我想著我也不能光吃白飯,就幫忙劈點柴。這木頭看著結實,燒火肯定旺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能殺人,殺人犯法。
“你……你去擇菜!”林晚指著那堆青菜,“這個不用動腦子,也不用動腿!”
“好嘞!”
周承璟推著輪椅去了。
半個時辰后。
林晚看著籃子里剩下的光禿禿的菜梗,和地上那堆翠綠的菜葉子,陷入了沉思。
“葉子呢?”
“扔了啊。”周承璟理直氣壯,“那些葉子上有蟲眼,肯定不干凈。我只留下了最精華的菜心。”
林晚閉上眼,握緊了拳頭。
這哪里是來求醫的,這是老天派來懲罰她上輩子熬夜追劇的吧!
而在另一邊。
昭昭正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林晚。
“晚姐姐,你在做什么呀?”
“做奶茶。”林晚在搗鼓著茶葉和牛奶,這是她在古代最大的樂趣之一。
“奶茶?”昭昭吸了吸口水,明知故問道:“好喝嗎?”
“當然。”
林晚煮好了一鍋簡易版焦糖奶茶,給昭昭倒了一小碗。
昭昭捧著碗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
甜甜的,香香的,還是熟悉的味道!
上輩子,師父也給她在破廟里煮過這個,只不過那時沒有牛奶,用的是羊奶,有點膻味,但卻是昭昭喝過最好喝的東西。
“好喝!”昭昭眼睛彎成了月牙,“晚姐姐真厲害!比京城的大廚還要厲害!”
“那是。”林晚被夸得飄飄然,“姐姐我會的可多了。我會做火鍋、燒烤、蛋糕……”
“哇!”昭昭一臉崇拜,“那姐姐為什么不去京城開店呀?要是去了京城,肯定能賺好多好多錢!”
“京城?”林晚撇撇嘴,“不去。那里人多嘴雜,還要講究什么規矩禮儀,稍微行差踏錯就要掉腦袋。哪有我在這里自在?”
“可是……”昭昭放下碗,大眼睛眨巴眨巴,“可是這里沒有好看來買東西的小哥哥呀。”
林晚動作一頓:“嗯?”
“二哥說了,京城有很多很多長得好看、又有才華的小哥哥,他們都喜歡吃好吃的。”昭昭開始畫大餅,“而且京城還有好多好多書,好多好多漂亮衣服!”
林晚有點心動。
作為一個母胎單身的顏狗,她躲在這深山老林里,確實有點寂寞。除了看看話本子,連個帥哥都看不見。
不對,眼前不就有一個?
林晚看向遠處那個正在被兒子訓斥的周承璟。
雖然腦子不太好使,腿還“殘”了,但這臉確實是極品。
“算了吧。”林晚搖搖頭,“京城那種地方,水太深,我這種小蝦米把握不住。”
昭昭心里嘆氣。
看來簡單的利誘不行,得下猛藥。
就在這時,周弘簡推著周承璟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