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的事情辦得漂漂亮亮,周承璟的心情那叫一個舒暢。
五十萬兩銀子到手,還順帶把幕后之人給坑了一把大的,這感覺比在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還要爽。
“張龍!收拾東西!”
周承璟大手一揮,站在槐園的臺階上意氣風發,“把銀子都裝好,除了留給老二做本錢的那部分,剩下的全帶上!咱們這就回京,本王要看著那幫孫子造出那批炸膛弩是個什么光景!”
底下的人答應得震天響,手腳麻利地開始搬箱子。
周弘簡正在擦拭他的工具刀,聞也難得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色。回京,意味著復仇的開始,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熱火朝天準備拔營的時候,一個粉糯糯的小團子突然“骨碌”一下,滾到了周承璟的腳邊。
是真的滾過來的。
昭昭抱著周承璟的小腿,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上面,仰著小臉,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小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。
“不回去!昭昭不回去!”
周承璟嚇了一跳,趕緊要把閨女抱起來:“哎喲我的小祖宗,這是怎么了?誰欺負你了?是不是二郎又不給你買糖葫蘆了?”
正在算賬的周既安無辜躺槍,抬頭看了一眼,沒說話,繼續撥算盤。
昭昭死死抱著爹爹的大腿不撒手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是糖葫蘆!是圣旨!圣旨呀爹爹!”
“圣旨?”周承璟一愣,“父皇什么時候給圣旨了?”
昭昭松開一只手,從懷里掏啊掏,掏出一塊明黃色的……手帕。那是臨出宮前,皇帝爺爺給昭昭擦嘴用的,上面還繡著龍紋呢。
昭昭把手帕往那一舉,小臉嚴肅,奶聲奶氣地開始復讀:
“皇爺爺說了!爹爹這次南下,要是帶不回個媳婦,就不許進宮門!腿打斷!”
周承璟嘴角抽了抽:“乖寶,你皇爺爺那是氣話,不算數的。”
“算數!”昭昭急了,小短腿蹬了兩下,“君無戲!爹爹你想抗旨嗎?抗旨是要砍腦袋的!昭昭不要沒有腦袋的爹爹!”
周承璟頭都大了。
南下找王妃這事本來就是一個借口,誰能想到這小丫頭片子記性這么好!
“咱們回去再說,啊。”周承璟試圖跟閨女講道理,“你看京城那么多名門閨秀,咱們回去慢慢挑。這揚州城也就是有錢,那些庸脂俗粉哪配得上你爹我這英明神武的氣質?”
“不行!”
昭昭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耍賴,“京城的姨姨們都只會繡花,看到蟲子都會暈倒,一點都不厲害!我們要找個厲害的娘親!不然以后誰保護昭昭呀?”
周承璟樂了:“有爹爹在,還有你大哥二哥,誰敢動你?”
昭昭撇撇嘴,心想:你們幾個以后一個比一個能作死就不提了,但是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來看的話,師父還在揚州呢,她可不能這么快回去。
她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,早就想好了說辭。
“我不管!我昨天聽……聽花園里的牡丹花姐姐說了!”昭昭指著墻角那幾株開得正艷的牡丹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牡丹姐姐說,往西邊走,有個叫百花谷的地方,那里住著個神仙姐姐!長得可好看了!還會治病!而且特別特別兇!”
“特別兇?”周承璟挑眉,“兇還好?”
“兇才好呀!”昭昭揮舞著小拳頭,“兇才能管得住爹爹!兇才能打跑壞人!昭昭就要那個神仙姐姐當娘親!”
周既安停下了手里的算盤,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