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死死盯著劉庸,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。
她不能直接說。
二哥說了,不能讓壞人知道昭昭能聽懂植物說話,不然會被抓去切片片的。
但是……
昭昭轉過頭,看向站在陰影里的大哥。
大哥一直在找那個兇手。
大哥好可憐,做夢都在哭。
“哇——!!”
昭昭突然放聲大哭起來。
這一嗓子哭得極其響亮,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乖寶怎么了?”周承璟心疼壞了,一把將閨女抱起來,“是不是這老小子嚇著你了?”
“爹爹!怕怕!”
昭昭把臉埋在爹爹懷里,一邊哭一邊用只有自家人能聽懂的“暗語”告狀。
“他身上有……有大火的味道!好大的火!把房子都燒了!”
“他是壞蛋!他是燒房子的壞蛋!”
童無忌。
在劉庸聽來,這不過是小孩子沒見過世面,被自己身上的某種藥味給嚇到了,或者是在胡亂語。
他皺了皺眉,心里有些不悅,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:“殿下,令愛可能是有些……”
但是。
他沒看到,周承璟、周既安,尤其是周弘簡的臉色,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。
大火。
壞蛋。
燒房子。
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,對于周家人來說,只有一個指向——
太傅府滅門慘案!
周弘簡的瞳孔劇烈收縮,呼吸瞬間變得粗重。死死盯著劉庸腰間的那個香囊。
他記得。
那天晚上他躲在枯井里,透過縫隙,確實聞到過一股極其特殊的香味。那味道混雜在血腥氣和焦煳味里,并不明顯,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原來是這個味道!
返魂香!
這個劉庸,就算不是主謀,也是主謀身邊最親近的狗!
“老三,帶昭昭下去。”
周承璟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。
但他放在桌子下的手,已經把那塊昂貴的紅木扶手捏變了形。
周臨野也反應過來了,雖然他平時憨,但涉及到家人的事,他比誰都敏銳。他二話不說,抱起還在抽噎的昭昭,大步走出了花廳。
花廳里只剩下三個男人。
氣氛突然變得極其壓抑,像是一根繃到了極致的琴弦。
劉庸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剛才那股子輕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。
“殿下……”劉庸干笑一聲,“咱們還是談談圖紙的價格吧?”
“談。當然要談。”
周既安抬起頭,那雙平日里只看得到錢的眼睛,此刻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冰。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沒有貪婪,只有殘忍。
“不過,這價錢嘛……得漲一漲了。”
“因為這份圖紙,它不僅能造兵器,還能……要命。”
要你們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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