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與此同時。
鐘家。
鐘武躺在太師椅里,手里捧著一盞參茶。
(請)
對峙
眼睛卻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有著幾分擔憂。
這位在北境沙場征戰多年的老都統,此刻身上卻沒有太多的肅殺之氣,反而更像是一個老父親那般沉穩卻和藹。
“瑤兒怎么……還沒回來嗎?”
管家在一旁點頭道:“都統大人,不用過多擔憂。”
“小姐出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并且她有的時候還會在外露營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去尋找了,用不了多久,肯定會有消息的。”
鐘武點了點頭,卻微微感嘆。
自己也已經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了。
城里的很多事情,他都逐漸放手,交給其他人去做。
但它畢竟是一個父親,永遠都會放不下自己的女兒。
話音未落,前院忽然傳來嘈雜的人聲,似乎還伴隨著爭執的聲音。
“何大人!何大人您不能硬闖……”
“你給我滾開!”
鐘武猛然站了起來,從一臉的慈祥變成了不怒自威的模樣,沉聲喝道:“是什么人,敢在我都統府鬧事?”
話音落下,大門直接被一掌推開,帶著外面的寒風席卷。
何誠大踏步地走了進來,他的雙眼早已血紅。
鐘武緩緩站起身,目光如刀:“何司馬,夜闖私宅,所為何事?”
何誠盯著他,雙目血紅,忽然慘笑一聲:“鐘老,你我同僚多年,怎么說也是有交情所在。”
“但是今天,你女兒殺了我的兒子,這筆賬怎么算!”
鐘武蹙眉道:“何出此?”
何誠冷笑一聲,揮了揮手。
在門外立刻有幾個何家的家仆,直接抬著擔架就進來了,白布下蓋著尸體,早就已經鮮血淋漓。
“人證物證俱全,你還在這里裝糊涂嗎?”
何誠猛地掀開擔架上的白布,寒聲道:“今日午后在城南街市,被人一箭穿喉,兇器就是你女兒鐘瑤的箭!”
“你自己看看吧,上面還有你鐘家的印記!”
他從袖口之中,猛然拿出拿截斷箭,狠狠擲在鐘武腳下!
這般不要命的步步緊逼,讓鐘武也愣了一下。
但他怎么說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來的,并沒有被嚇到。
反而深吸口氣,沉聲說道:“何大人,你暫時先稍安勿躁。”
何誠冷笑道:“鐘大人拿我開玩笑呢,要是你的女兒死了,你還能在這里跟我稍安勿躁嗎?”
鐘武凝聲道:“如果此事真的是瑤兒做的,她會蠢到留下如此證據嗎?”
“你我都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,殺人講究行事果斷,不留證據。瑤兒雖然是女子,但從小也跟著我耳濡目染,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何誠一怔。
他雖然憤怒,但是還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。
鐘瑤雖然性子剛烈,但絕對不是無腦之輩。
但他反應過來后,冷笑道:“是或不是,找鐘瑤出來當面對質就好了。”
鐘武搖頭道:“抱歉,小女外出未歸,沒辦法出來見你。”
“何誠,老夫雖然快退了,但麾下尚且有兵馬在這北境天元站著。你若是想借機發揮打壓我,老夫可沒那么蠢。”
“老夫只是退了,不是死了!”
這一刻,鐘武身上那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氣質,全面爆發!
猛然上前一步,除了何誠之外,所有何家隨從都在這氣質下倏然后退了一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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