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沒有外人,石守信哈哈大笑道:“和那幫蟲豸在一起,是辦不好事情的。我現在辭官啊,就是不想跟那幫人混在一起。”
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,趙圇摸摸腦袋,不知道該怎么接茬。
其他人同樣不明白,畢竟他們也只是石守信的親衛。上陣殺人是把好手,斗心眼就玩不過那幫老硬幣了。
“我現在辭官,等大晉開國時,我就是一介草民,而不是前朝余孽。
參加開國大典,我也不過是在太陽下面站幾個時辰罷了,你們覺得這很有意思嗎?”
石守信反問道。
趙圇微微點頭,他是大個子,但不是大傻子。
參不參加慶典,無非是些表面功夫。就算是無官職的布衣,去參加慶典又能如何呢?
是能變帥變聰明,還是可以多長塊肉?
什么都沒有,頂多可以對家中小輩吹噓一番,僅此而已了。
“使君所極是,這破慶典,不去也罷。”
趙圇冷哼一聲附和道。
“這就對了,即便是我辭官了,改朝換代后,司馬家該給我封的官,也是一個都不能少!
好多人啊,都在盯著司馬氏,都想看看他們要怎么對待真正的功臣。”
石守信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,面帶譏諷之色,繼續說道:
“現在洛陽城里的那些人啊,都是累贅和負擔。
本來我有百分的力量,若是跟他們聯合,能發揮出五十分就很不錯了。
這洛陽城啊,并不一定非要有圣旨才能來。
等咱們以后混得風生水起了,這洛陽我們想來便來,想走就走。
可不會看肉食者們的臉色。”
石守信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聽到這話趙圇心中暗暗吃驚,雖然他早就知道石守信是個桀驁不馴之輩,但實在是沒料到這位壓根不把司馬氏放在眼里。
毫無敬畏之心。
“對了,跟你們說個事。”
石守信忽然收起臉上的笑容,看向眾人。
“請使君示下!”
“開國慶典的前一天,也就是兩天之后,你們把軍服脫下來,把長槍的槍頭取下來。
我們扮作盜匪,去洛陽城西的集市打劫,然后不回洛陽了,拉著貨物直接去孟津渡口。
搶來的東西,兄弟們平分,只當是這次跟石某來洛陽的差旅費了。”
石守信嘿嘿笑道。
有這樣的好事?趙圇等人激動得都要跳起來了!
似乎是想到什么,趙圇又問:“朝廷就不管了么?”
“開國慶典就在明日,誰今日還會去管舊朝的事情。
為了防止某些人不講武德,我們要先給他們展示一下什么叫武德。
這些洛陽的商賈,多半都是權貴的家奴,搶了就搶了。
放心,出了事石某一力擔著,你們只管敞開了搶就是。
拿不走的,招呼城內百姓來搬運,咱家就當是劫富濟貧了。”
石守信輕輕擺手道,一臉風輕云淡。
“我等誓死效忠石使君!”
在場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,都是對石守信心悅誠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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