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校尉看到了這些,卻還能真心對待賈裕,我也就放心了。
今夜你就住在這里吧,要不然我無法對賈充那老狗交代。”
李氏懇求道。
“石某明白了,那今夜就叨擾了,不過和賈裕同房實在是不妥,這個真不行。”
石守信對李氏作揖行禮,然后就走向了……衛琇所在的廂房,非常干脆利落。
賈充一定會來確認,今晚賈裕是怎么過的,這關系到他的謀劃。
改朝換代,大幕拉開。上勸進表,賣女找強援。
林林總總都是著眼于未來一二十年的政局。
司馬攸和石守信作為“連襟”,對抗司馬衷和郭氏,這是賈充為賈家未來布下的棋局。
這是李家女和郭家女的家族內斗,也是下一代司馬氏的朝堂爭權。
無論誰贏,賈充都要分一杯羹!
但石守信有自己的底線,他就是不想受人擺布,偏偏要跟賈充擰著來。
“老狗啊老狗,你算是遇到對手了。”
看著石守信背影,李氏失笑搖頭道。這人真是一頭倔驢!只要是認定了的,拉都拉不回來。
賈充想賈裕今晚侍寢,石守信就偏偏不讓她侍寢,哪怕住到李氏這邊,也不跟她同房。
以此表達不甘于被賈充擺弄的態度。
……
隨著賈充上了勸進表,各種勸進表便如同雪花一般,送到了洛陽金墉城,把曹奐給鬧麻了。
隨著賈充上了勸進表,各種勸進表便如同雪花一般,送到了洛陽金墉城,把曹奐給鬧麻了。
原本曹奐設想的是,有一個人,或者有人聯名上書,要天子退位就行了。反正這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,司馬昭謀劃數十年,不就是等這一天嗎?
可是這么多朝臣,這么多“勸退書”,把曹奐的臉打得啪啪作響,好像……有點過猶不及。
再怎么說,天子也是天子啊,哪怕是個廢物點心!
于是曹奐怒了,絕食了一天,以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然后他一怒之下,就怒了一下,即便是絕食,也沒人搭理他。
飯送來了,你愛吃不吃!你不吃就拿去喂狗!
當鄭沖送來寫好的退位詔書時,幾乎被餓昏頭的曹奐這才如夢方醒:
原來一切都是在演戲啊。
什么想不想,愿不愿,都是虛的,都是幻覺。
實實在在的東西,只有分贓的會開完沒有而已。一旦賓客們定下座次,酒宴就該開席,誰也不會問已經在盤子里的食材會怎么想。
曹奐無奈之下,不得不在退位詔書上蓋上了玉璽。然后這份詔書,就放到了晉王府書房的桌案上,司馬昭的面前。
“賈公閭,現在天子下退位詔書了,孤應該怎么辦?”
司馬昭壓住內心的激動,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,看向坐在面前的賈充詢問道。
“陛下也可以下詔書登基稱帝了。
讓曹奐當陳留王,世襲罔替,做個富家翁。
這樣他體面,陛下也體面。”
賈充慢悠悠的說道,已經改了稱呼。
所有的面紗都被扯下,在面紗后面的,只有赤裸裸的利益。
晉王想進步,賈充等人也想進步,大家都想進步,都有美好的未來!
“孤,是不是再推讓一下?”
事到臨頭,司馬昭反而有些沒底了。
此刻他既心虛又渴望,既想君臨天下,又擔心有人反對,處于一種左右腦互搏的狀態。
“陛下,您還在等什么呢?”
賈充看向司馬昭,那堅定的眼神,竟然讓司馬昭有些陌生和畏懼。
是啊,我還在等什么呢?
司馬昭內心情緒翻涌。
“那朕……該什么時候登基?”
司馬昭問道,嗓子有點干澀。
“秋收慶典便是開國大典,在大典之日,陛下就登基稱帝!
改國號為:大晉!”
賈充面色肅然說道,身上的氣質,如同出鞘的利劍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