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后有反骨
賈充的這封信里頭,并無多少暗示,說的都是大白話。
不過即便是信中內容無甚稀奇,但這封信本身,卻是明白無誤的告知了石守信:你的工作已經完成,接下來,就看我們這幫老登表演吧。
終于可以松口氣了。
石守信站起身,走到門口,對趙圇吩咐了幾句。
賈裕站在簡陋的床榻邊看著他,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繼續站著,還是該坐下。
又或者是躺著。
她很清楚今夜來此是做什么的。
此刻賈裕臉上依舊是帶著不自然的羞怯,想起出門前母親說過的話,心跳得很快很快。
幾乎是要跳出嗓子眼。
不一會,趙圇就找來了很多酒壺,還有一些食盒,里面裝著水果。好幾個親兵忙前忙后,將水果擺在桌案上,便離開了這里。
石守信一邊用酒壺里的蜂蜜和果汁,兌入空酒壺里面,一邊加入用葡萄釀制的白葡萄酒,以及度數很高的二鍋頭,時不時倒一點出來調味。
這個酒壺放在盛滿冰塊的木盆里,不斷絲絲冒著白氣。
賈裕雖然是官宦之家出來的女子,但喝個酒水還要搞這么精細,也是
腦后有反骨
靠著司隸校尉的令牌暢通無阻進入洛陽城。馬車在夜色下進入永年里,在李氏宅院外停了下來。
石守信一個公主抱,將柔若無骨的賈裕抱了起來,隨即吩咐趙圇去叫門。
很久之后,李氏這才匆匆忙忙的打開院門,讓石守信抱著賈裕進了院子。
“石校尉,您這是……”
李氏一臉驚訝,不明白為什么石守信把賈裕送回來。
看到女兒臉上帶著笑容,還在石守信懷里時不時的扭動一下,她面露尷尬之色,一時間竟然語塞。
賈裕出門前,李氏對女兒詳細交代了,如果石守信對她動手動腳,應該怎么辦,欲拒還迎的時候要怎么操作;親嘴的時候應該怎么回應;要怎么喝酒,才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灌醉,免得在床上親熱的時候因為下意識的反抗破壞房事的興致。
反正就一句話,今夜就是你的洞房之夜,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在老色胚的引導下浪起來就完事了。
但她萬萬沒想到,石守信居然把人送回來了!看這衣衫完整的模樣,應該是啥也沒發生過。
在院子里尷尬了很久,李氏這才收斂心神,有些無奈的嘆息道:“今日我方知狼居然也有吃草的時候,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。”
石守信沒有接茬,只是微笑問道:“臥房在哪呢?”
“那一間就是。”
李氏指了指不遠處某個黑燈瞎火的廂房。
石守信點點頭,將賈裕抱進廂房,放到床上躺好,這才走出房間。
此刻李氏看著他,眼中似有深意。
“石校尉是……看不上么?”
李氏微微皺眉問道。
“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纓;
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我足。
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我足。
賈裕不是濯我足的那種。”
石守信輕輕擺手說道,一句話就解答了李氏的質問。
“這么說來,倒是賈充那老狗小看你了。”
李氏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笑容,似乎是對石守信非常欣賞。
“將來我也好,賈裕也好,你們全家人都好,一定會經歷生死之間的那些大恐怖。
一定會有欺瞞,背叛和傷害,就如同你當年被發配遼東一樣。
既然那是將來會發生的事情,不如珍惜眼前的美好,而不是破罐子破摔。
你們把賈裕當貨物,難道我就該把她當貨物嗎?”
石守信非常隱晦的,指出了賈充和李氏所謀劃的東西。李氏眼角有淚水流出,她用衣角擦了擦,隨即微笑問道:“你什么時候來接走賈裕?”
“我離開洛陽的時候帶她走,這個時間說不好。”
今夜石守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擔憂的神色。
李婉無奈苦笑了一聲說道:
“賈裕這孩子,裴秀一直說她是有福之人。
只是她平日里有點傻,我一直為她擔憂,也不敢將她嫁人。
今日才知道傻人有傻福這話不是白說的。
賈充之謀,我亦是無力阻止,將來一定會有腥風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