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炎笑瞇瞇的說道,那語氣跟送孩子去幼兒園,交待幼兒園老師多關照差不多。
“世子,送手下的親信幕僚進監牢,石某長這么大,是頭一回見,也算是開眼了。
只是洛陽城內監牢何其多也,怎么就專門盯著金谷園呢?”
石守信問道。
“進監牢的,那都是已經定罪的。金谷園里的人,都是尚在清查的,二者不可混為一談。”
司馬炎說得頭頭是道,石守信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。
監獄跟拘留所,確實不是一個性質。
這兩位,今日看來是有備而來啊!
石守信收斂了心神,對不遠處的趙圇吩咐道:“找一套囚服,給羊公子換上,讓他去田里勞作。”
如果可以的話,他真想把司馬炎跟羊琇二人痛毆一頓。
不過,那樣只是在給他們捧場。估計棍子砸羊琇胳膊上,這位還會喊打得太輕,應該直接砸斷胳膊才好!
果然,羊琇就當著所有人的面,得意洋洋的將“囚服”換上,絲毫沒有蹲監牢的羞恥感。
“石校尉,羊某應該耕哪一處的田,勞煩您指一下。”
羊琇臉上帶著賤笑,走到石守信面前作揖行禮問道。
石守信不答,他現在只想打人。
“給個面子嘛,羊某贏你一次不容易的。”
羊琇湊過來低聲說道。
“你去那邊摘果子吧。”
石守信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果樹說道。
“謹遵石校尉之命。”
羊琇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,隨即又當著司馬炎的面說道:“羊某骨頭硬,不怕用刑的。石校尉有什么手段只管來,就算是往臉上招呼羊某也不喊疼。”
“你說笑了,金谷園是查案審人的地方,不會上刑的。”
石守信面無表情丟下一句話,隨即轉身就走。懶得跟司馬炎和羊琇閑扯。
然而,羊琇似乎只是一個開始。
這一整天時間,司馬炎就像是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,不斷往金谷園里頭塞人。
別問,問就是晉王世子嫉惡如仇,看不慣朝廷里面有蛀蟲!一定要把蛀蟲們繩之以法!
等到晚上的時候,這里的人已經比前一天多了一倍!連屋舍都不夠用了!
“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?”
金谷園中的“簽押房”內,石守信坐在簡陋的桌案前,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司馬炎今日玩的是哪一處。
當然了,也不叫不明白對方的意圖,只是不知道晉王世子為什么突然會這樣。
正在這時,趙圇走過來,俯身在石守信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“不是衛琇?”
石守信一臉好奇問道。
“不是琇娘,是一個沒見過的小娘子,還挺好看的。”
趙圇說道,隨即他就把人領了進來。
確實沒見過,但跟賈充的前妻李氏,面相有七分相似。
趙圇嘿嘿一笑,退出了房間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“你是……賈裕?”
石守信一邊問,一邊示意對方坐下。
“我是賈裕,替父親送信來了。”
賈裕面色羞紅,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石守信淡然點頭,拆開信,一目十行看完,然后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你父親,是真的心疼你呀。”
石守信感慨嘆息,他終于知道司馬炎今日是為什么搞那些花樣了。
就在今日,賈充向朝廷上了勸說曹奐退位的奏章。
開國的盛宴已經開席,門外迎賓的樂隊,終于開始奏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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