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桌吃席(1)
既然是朝廷下的調令,要在白露之前趕回洛陽,那石守信也不得不立刻動身,啟程奔赴洛陽。
這次回京,除了衛琇想跟著去洛陽看看伯父衛瓘外,還有慧娘的兄長蘇紹也一同前往,據說是有些政務要跟司馬攸接洽。
此外,趙圇親自率領兩百精兵隨行護送,按照石守信的說法,叫:刺史就該有刺史的排場!
要是孤身前往洛陽,排場不夠,有可能被人看不起。開國在即,正是展現實力的時候,不能低調,也不該低調。
這次回程不必經過泰山郡,路線精簡了不少。
一行人先是向北稍稍走一段路抵達濟水南岸,在博昌縣附近找個渡口上船。
然后沿著濟水一路向西,路上換船不上岸,幾天后便可以直達滎陽附近的索縣渡口。
旅途基本上都是水路,非常輕松。
石守信帶了一些地圖,一路上都在細細研究。這些地圖多半是青州官衙里面存放著的,也有些是自己當年在洛陽少府內當官時繪制的。
這些都是寶貴的戰略資產,需要細細研究。
平日里石守信一直都很忙,白天幾乎都看不到人。如今在一個船艙內朝夕相處,衛琇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……專注得令人敬畏。
“阿郎,妾發現你真的有趣誒。”
看到石守信正看得入迷,衛琇忍不住開口說道,沒話找話說。
“嗯嗯,你說是就是了。”
石守信隨口應付了一句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將來如何在伐吳之戰里頭摻和一腳,從中撈取各種利益,為“辦大事”做準備。
將來不一定有八王之亂,但該有的動蕩,一樣都不會少,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,現在就必須開始謀劃了。
衛琇剛剛那句廢話,石守信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壓根不想搭理。
“昨天你把定做好的新衣服送到后宅來給家里各位娘子。
妾聽瑜娘子說,穿上這件衣服,她好像變成了十六歲的小娘子。”
衛琇掩嘴偷笑道。
聽到這話石守信一愣,隨即反問道:“她有這么說嗎?”
“那不然呢?”
見衛琇十分篤定的模樣,石守信放下手中的地圖,他最近忙得厲害,哪里顧得上這些小事。
“那我怎么說的?”
石守信又問。
“阿郎說啊,怎么可能十六歲呢,我看怎么也得十八歲了。
聽到這話瑜娘子心花怒放,笑得合不攏嘴,想來昨夜她是不會放過阿郎的。
對吧?”
衛琇話語里帶著酸味,她腦中已經出現羊徽瑜和石守信兩人,在床上戰斗不息的畫面。
昨夜?
石守信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,隨即面露苦笑道:“瑜娘子已經身懷六甲了,怎么可能瞎折騰呢。昨天哄她入睡費了我不少功夫,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呀。”
昨晚他跟羊徽瑜規劃了未來,還給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,要說忙,那也是真忙。
“啊?這?她居然,怎么會,是真的嗎……”
衛琇被暴擊,整個人都傻了,說話都是語無倫次的。
隨后衛琇便有些擔憂的挽住石守信的胳膊,低聲驚呼道:
“阿郎,瑜娘子可是司馬師的……你們是真敢啊!
一起睡覺也就罷了,無憑無據的,穿上衣服就可以不認賬。
但現在這樣,過幾個月她肚子大了怎么辦?”
但現在這樣,過幾個月她肚子大了怎么辦?”
這年頭世家圈子里亂得很,各玩各的也挺常見。
只要女方沒有懷孕,那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,絕不會有人戳破窗戶紙的。
但懷孕那就要另說了,總不能說生個孩子還當做什么事都沒有吧?
石守信輕輕擺手說道:
“瑜娘子要的不是男歡女愛,而是正常的家庭生活,做一個正常的妻子與母親。
她想當一個普通的女人,若不是這樣,她又怎么可能懷上?
真要是只想當床伴,多的是辦法掩人耳目,她也不必來青州的。
這種事情你不必操心,孩子到時候生下來便是了,沒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石守信滿不在乎的模樣,如果人生在世連這種事情都要忍著,那就活得太憋屈了。
聽到這話衛琇默然點頭,這年頭真要避孕,還是有很多辦法的。之所以沒有這么做,那都是雙方心照不宣,不肯說破罷了。
也就是說,是合謀這樣做的。不存在什么“意外懷孕”之類的鬼話。
自從來青州后,石守信和羊徽瑜之間的房事就沒停過,肚子沒動靜才是見鬼,懷孕太正常不過了。
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,要復雜得多,絕不是什么見色起意隨便玩玩就行了。
這里頭的彎彎繞繞,石守信沒法根衛琇去解釋,這涉及到他和泰山羊氏之間的政治契約。
“唉,這輩子算是被你克上了。
阿郎,妾對你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呀,你真是個偉丈夫。
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。”
衛琇用一種怪異的語氣揶揄道。
司馬師的遺孀被人搞大肚子,將來還會生下孽種,自愿給人當情婦,這件事傳出去……好刺激啊!
她在埋怨石守信膽大妄為的同時,心中卻有種扭曲的興奮感,以及那種“我男人真有本事”的得意之情。
有羊徽瑜的事情打底,衛琇感覺自己“屈尊”當中夫人,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“我怎么覺得你……好像挺高興的?”
石守信看著衛琇詢問道,臉上帶著困惑。
“那能不高興嘛!”
衛琇臉上露出異樣的情緒,站起身對石守信手舞足蹈道:
“阿郎你想想呀,瑜娘子那么高貴的身份,司馬師的夫人誒。
聽說司馬師馬上要被追封為皇帝了,瑜娘子多多少少,也算是個皇后吧。
然后她被阿郎拉上床,什么云啊雨啊,快活得無法自拔,最后還懷了阿郎的孩子。
這這這,這還不值得高興嗎?她是自愿的呀,又不是被強迫的,這太妙了!”
衛琇腦子里出現很多污穢的畫面,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綻放著光芒,就差沒有提起筆寫小黃文了。
“以后你要跟慧娘保持距離,你都被她帶壞了。
她畢竟是從石家這個魔窟里出來的,腦子里的想法異于常人。”
石守信長嘆一聲,把衛琇的肩膀按住,讓她坐在床上。
衛琇經常跟慧娘在一起,石守信是知道的。
“對了阿郎,慧娘跟妾說她懷孕了,是真的嗎?”
衛琇忽然提起另外一件事來。
“是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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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桌吃席(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