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有人心中不快,但均田之事依舊是毫無波瀾的推進著,很快便有一千精兵被挑選了出來,并且對這些人單獨登記造冊。
在石守信參加完開國大典后,到時候這位已經被封侯的石刺史,便會在返回青州后,正式對選拔出來的這些精兵授予土地。
之所以沒有現在就實行,那是因為現在還是曹魏。即便是現在石守信辦了這件事,等改朝換代后,也都可以找借口當做沒說過。
這可信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的。
只有等開國了,等換了軍旗了,等那時候石守信依舊是青州刺史,他的話才能如臂使指!現在的承諾,大家都是姑且信之。
幾天之后,石守信非常意外接到了“朝廷”的調令,上面只有一句話:在節氣白露之前趕回洛陽述職,落款是晉王府。
這似乎比預定舉行開國大典的時間,早了個十來天。
……
開國大典的日期逐漸臨近,這本是一件令洛陽權貴們欣喜若狂的大好事。
然而權臣賈充家里卻不怎么安寧。
首先,是串聯群臣們倡議天子退位的事情,是王渾在幕后組織。但這個任務,于情于理,都應該是賈充出面的。
司馬昭這樣安排,很明顯是因為各種原因,在疏遠賈充,或者也可以說對他產生了忌憚打壓之心。
賈充官運不順,家宅也不安穩。
賈褒出嫁后,年紀稍輕又無人幫襯的賈裕在家中日子很不好過,經常被后媽郭槐欺負。
在大鬧過一次后,賈充已經讓賈裕去生母李婉家居住,這位“礙眼之人”終于離開了賈府。
此后郭槐也不再鬧騰,賈府總算是清凈了不少。
這天,賈府院子里,一個身形短矮,皮膚黝黑,穿著綠色襦裙看年紀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。
她正手持一根粗木棍,不斷用棍棒毆打某個趴在地上,用雙手護住臉的侍女。
“賤貨,你竟敢背地里跟人說我丑!是誰給你的膽子?”
這小女孩下手極重,那侍女被打得皮開肉綻,哀嚎連連。
“賈峕,你這是在做什么?”
正在這時,身后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,正是賈充無疑。
“父親,這家奴說我丑,我正想把她打死。”
這小女孩理直氣壯的說道。
“罷了,你退下吧!”
賈充不耐煩的一抬手,這個叫賈峕的小女孩只好悻悻退下,不敢忤逆父親。
賈充俯下身摸了一下侍女的鼻息,發現對方已經是沒有出氣了。
他長嘆一聲,對一旁圍觀的家仆吩咐道:“拖出去埋了吧。”
賈府的家仆連忙將已經死去的侍女抬走,又清洗了地上的血跡。剛剛猙獰的畫面又變得清爽了起來。
“真是和她母親一樣,這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賈充看著賈峕離去的背影,有些失望的搖搖頭,自自語了一句。
他來到書房,滿腦子都是賈峕剛剛拿著棍棒的兇狠模樣,臉上的戾氣令人印象深刻。
三歲看大七歲看老,賈峕七歲就如此,長大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呢?
變成一個溫柔可人的世家女?
想想也覺得不可能。
賈充長嘆一聲,賈午柔弱尚且看不出性格如何,可她姐姐賈峕,卻可以斷將來是個十足的悍婦,且沒有任何一點容人之量。
賈充忽然感覺,他當年為什么要去攀附郭氏呢?瞧這郭槐生出來的,都是些什么玩意啊!
“唉!”
賈充長嘆一聲,悔不當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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