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四伏
洛陽城東陽門前,一路緊趕慢趕,在兩個白天一個晚上的水路交替趕路后,司馬攸和石守信等人終于來到了洛陽城的城門前。
此刻正值午時,城門敞開,進出城門的人絡繹不絕,看上去并無異常。
司馬攸稍稍松了口氣。
“殿下,我們這便回晉王府吧。”
劭悌對司馬攸說道,司馬攸卻是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了石守信。
如今,石守信才是主心骨,表現得如此明顯,即便是外人,也能一眼看出來。
“先去南郊,找一個人。”
石守信看向司馬攸說道。
“先去南郊!”
司馬攸毫不猶豫對身后的兩個親兵吩咐道,劭悌若有所思的看了石守信一眼,也沒有阻止,直接翻身上馬,跟他們一道,朝著洛陽南門方向而去。
石守信要找的人,正是與自己相熟的名醫衛泛。
司馬昭究竟得沒得病,需要找一個熟悉的醫官看一看。
……
“石敢當啊,你要為晉王治病,恕老朽無能為力。
還是請回吧。”
衛泛家的小院子里,這位正在曬藥材的醫者想也沒想,就拒絕了石守信的提議,回答得甚是干脆。
“衛先生,事關重大。念在晉王次子一片孝心的份上,麻煩您去看一眼。
醫者父母心啊,怎么能看到子女盡孝而不得呢?”
石守信拉住衛泛的衣袖說道,指了一下司馬攸,拼命的給衛泛使眼色。
凡事扯上孝心,那就不是一般事情了。
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,就是要孝出強大啊!
誰敢說三道四,誰敢推諉扯皮?此番衛泛要是拒絕,那是要掉腦袋的!
衛泛無奈嘆了口氣,點點頭道:“我把這些藥材鋪好,就走一趟晉王府吧。”
劭悌急了,衛泛這點中藥算個啥,難道比司馬昭的病情還重要嗎?
他剛要開口,石守信卻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劭司曹,醫者父母心。這些藥或許不值錢,但也是給病人開的藥方準備的。
莫要讓衛先生做一個而無信之人啊。”
他一語雙關,衛泛忍不住抬頭看了石守信一眼,卻并沒有說話,只是繼續忙手里的事情。半個小時后,院子里滿滿當當都是準備晾曬的中藥,裝了十幾個簸箕。
“現在可以去了。”
衛泛微笑著,對石守信點點頭道,至于其他人,他壓根看都不看。
司馬攸松了口氣,就看到衛泛進屋拿了藥箱。
一行人都騎上馬,只有石守信上了衛泛家的牛車,與這位醫官同乘。
趁著四下無人,其他人都騎著馬離得有點遠,石守信湊過來對衛泛低聲叮囑道:
“待會進入晉王府,給晉王診治過以后,一定會有人叮囑你怎么對外人敘說晉王的病情。
不必在意這些,按照對方叮囑的說就行。后面哪怕刀架在脖子上,也不要改口。
事關重大,萬勿遲疑。”
聽到這話,衛泛心中一緊,點點頭問道:“還有沒有別的?”
石守信繼續叮囑道:
“有的有的。出晉王臥房的時候,晉王府一定會有很多人在門口堵著你,我應該也在場。
“有的有的。出晉王臥房的時候,晉王府一定會有很多人在門口堵著你,我應該也在場。
到時候你先不要出門,看看我在不在。如果看到我了,你就邁出臥房的門。
如果晉王無事只是裝病,那你用左腳跨過門檻。
若是晉王真的病重,你便用右腳跨過門檻。
沒有門檻的話,你就把對應的腳邁出門就行,我看得到。
其他的時候,什么暗示都不要給我,或者其他任何人。
也不要再和我交談,也盡量不要與任何人交談。
如此,方可保命。
此番進入晉王府后,你應該短時間沒法出來了。
事急從權,石某實在是對不住,在這里給您賠個不是。”
石守信說了一大通,衛泛這才點點頭,面色稍緩。現在他已經意識到,自己卷入了一件大事里頭。
這件事,可能會關乎自己的生死,以及家族的延續。
一行人來到晉王府,門外一切平靜看不出什么來,只是進入大門后,府內的氣氛明顯緊張。
雖然沒有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程度,但卻隨時可見零散巡邏的親兵。府里的下人,都無法隨意走動。
晉王府司馬昭所在臥房門前,司馬炎站在門外不說話。
看到司馬攸來了,他連忙上前握住對方的胳膊。他身后的羊琇也跟了過來,只是看到司馬攸身后的石守信,面色微變。
“我走到半路,被劭悌追上。父親的病情如何了?”
司馬攸輕聲問道,語氣卻異常急切。
“他躺在床上口不能,但身體可以稍稍活動,太醫司馬程據在里面服侍。
父親需要靜養,不便見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