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又開了個條件。
這下春桃似乎有些動心,她點點頭道:“有個同胞弟弟,在洛陽郊外的一個農莊里面。”
她很是潑辣撕下裙子上的一塊布,用畫眉的筆在上面寫下地址,然后交給石守信。
“石郎君,問吧。妾知無不無不盡。”
春桃很是大方的說道。
“那天晚上我走后,司馬炎,哦,就是晉王世子,參加后面的節目了嗎?
我看你對他拋媚眼來著。”
石守信沉聲問道。
“那哪能啊,人家那是要當太子的人。萬一我們當中有人肚子大了,去找他認親怎么辦?
六郎和晉王世子好像有什么事提前離開了,不過其他人都參加了。
尤其是那個司馬倫,好惡心,臭烘烘的大嘴巴湊過來……”
春桃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。
石守信頓時來了興趣,小聲問道:“賓客們……表現如何?”
聽到這話,春桃有些意外的看了石守信一眼,然后哀嘆道:“石郎君別提了,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,沒一會就完事了。就是這種事情挺惡心人的,我們不做又不行,唉。”
說完,她詳細把那天每個賓客跟哪幾個女人歡愛過,又是怎樣的丑態,以及他們在“辦事”時的場面都描述了一遍。
其中不堪入目的畫面比比皆是,聽得石守信嘖嘖稱奇。
石守信自詡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對美人也是很有興趣。但比起那些賓客來,他只能自愧不如。
果然,他還是沒有古人會玩,這方面他怎么看都是個土包子。
“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我家,我派人跟六郎提一嘴,怎么樣?”
石守信壓低聲音問道。
聽到這話春桃滿臉喜悅,拉著石守信的胳膊嬌嗔道:“那石郎君可不許反悔呀,妾一定伺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噠!”
“那是自然,事后嘛,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“那是自然,事后嘛,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石守信一邊說一邊露出神秘微笑。
隨后他帶著春桃走到那群舞女身邊,對她們吩咐了幾句,無非是說他會帶春桃回家吃個飯聊個天什么的,等完事了再把人送回來云云。
反正這種事情對于石崇來說也是家常便飯的,更別提石守信本就是石苞義子,就是跟石崇打個招呼的事情。
眾女都是嬉笑著找石崇報信去了。
上了馬車,細狗看了看石守信,又看了看細腰豐臀的春桃,臉上的表情變幻了數次,最后還是沒說什么。
回家后,鳳娘看到春桃,似乎也想說什么,但最后還是沒有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春桃是干啥的,也都知道有些話應該說但不能說。
進入書房后,石守信看向春桃說道:“我這位仆從,一直替我辦了很多事,忠心耿耿的,我都沒有賞賜他。擇日不如撞日,今日你好好陪陪他吧,要把他陪高興了,陪快活了,我重重有賞。”
他指了指細狗道。
春桃的面色瞬間就垮下來了。
她原以為自己是要跟石守信上床呢,那還不爽得飛起呀!
石守信有能力有地位,還年輕力壯。這要是傍上了,就跟喜鵲飛上枝頭變鳳凰一樣!
做夢都能笑醒了!
可是陪細狗這個家奴……好像有些不劃算誒。
“石郎君,這件事是不是問一下六郎比較好?妾從來不陪家奴的。”
春桃面有難色問道。
“我相信你認識的舞女當中,一定有那種無緣無故就失蹤的人。”
石守信面色淡然說道,也談不上是威脅,只是說出了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。
春桃沉默了,她知道石守信說的是真的,甚至她都認識幾個這樣失蹤的舞女。
如果她不陪細狗,那么她就很可能成為下一個。
春桃想起來石守信現在是將軍,參加過伐蜀之戰,手里很可能有人命。
她知道那些失蹤的舞女,都是被所謂的“貴人”虐死,尸體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。
一時間,春桃覺得陪陪細狗好像也不那么為難了。
看到春桃動搖了,石守信拍拍她的肩膀說道:“將來細狗發達了,再接你回去做妾。現在給他一個美好的回憶,你不吃虧的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春桃微微點頭道,長嘆一聲。
這一幕看得一旁的細狗目瞪口呆。
他只能在夢里上下其手的女人,石守信一句話就送到他床上了。
這……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嚴啊!
石守信看向細狗呵斥道:“你還愣著做什么?去廂房里跟春桃娘子好好聊一聊風花雪月啊。”
“真的?”
細狗一臉驚喜,春桃雖然只是舞女,但容貌卻比很多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出色不少,陪他綽綽有余。
“不是真的,你以為我剛剛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?”
石守信一巴掌拍在細狗背上。
細狗哈哈大笑,死死攬著春桃的細腰,生怕這美艷的舞女跑路了。
等他們推搡擁抱著離開書房后,石守信這才嘆了口氣。
底層的家奴,活得如此卑微,天龍人們從指尖漏一點殘羹冷炙,就足以讓他們狂喜多年了。
石守信搬出嵇康送的那張琴,輕輕撥弄著琴弦。
“我們一起學貓叫,一起喵喵喵喵喵。”
他一邊彈一邊唱,臉上滿是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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