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娘一邊抱怨著,一邊把石守信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口。事情已經到這一步,還能停得下來嗎?真不怕石崇殺人滅口?
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!
慧娘眼睛里水汪汪的,身體不由得靠過來,就這樣睜著眼睛,慢慢把自己的紅唇貼在石守信的嘴唇上。
罷了,就當是一場春夢吧。
慧娘心中暗想,閉上了雙眼。
霎那間,兩人的情緒就找到了出口,理智都變成了混沌,如同干柴碰到烈火,就這樣熊熊燃燒了起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慧娘還在沉睡的時候,石守信就起身離開了石府,步行回家。
然而,他剛剛走到家門口,就看到有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在此等候,似乎已經來了很久了。
“咦,這不是司馬公嗎?”
石守信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,連忙上前打招呼。
來的人當然不會是司馬倫這位“司馬公”,而是司馬懿的四子司馬亮!
“哎呀,石敢當啊石敢當,你可算是回來了。”
司馬亮拉著他的衣袖,一臉激動說道:“快快快,書房里談,我跟你說,有件要緊事!”
你這閑散王爺還能有什么要緊事?
石守信不動聲色掙脫他的拉扯,然后輕輕點頭,帶著司馬亮進了院落。
不知道鳳娘是不是因為昨夜驚嚇過度此刻睡著了,反正只看到細狗在院子里掃地。石守信也沒搭理他,直接領著司馬亮進了書房。
二人落座之后,司馬亮這才將一封信函遞了過去。
“晉王詢問,我能不能過繼一子到景王名下。
這日子過得好好的,怎么忽然就提過繼的事情呢?”
司馬亮一臉疑惑問道。
石守信知道面前這位不是什么聰明人,最起碼沒有繼承到司馬懿的智商。心中正在揣摩,該怎么跟這廝解釋。
看到石守信不說話,司馬亮從袖口里面摸出一張紙,遞過去說道:“石郎君,石公臺,你就給我出個主意嘛,這是謝禮的禮單。”
很顯然,經過滅蜀之戰后,石守信的名聲和地位也是水漲船高,司馬亮對他的態度,謙遜了許多。
很顯然,經過滅蜀之戰后,石守信的名聲和地位也是水漲船高,司馬亮對他的態度,謙遜了許多。
“該說不說,這件事,司馬公還真是被殃及池魚了。”
石守信嘆了口氣,裝出一副心痛的模樣。
“這殃及池魚又何從說起呢?”
司馬亮低聲問道,他對石守信這個人的事跡研究過很久,感覺對方是個厚道人,所以才來詢問。
“晉王一直想讓司馬攸歸宗,但是這樣的話,景王一脈,就無后了。
所以先讓司馬公將一個子嗣過繼過來,然后再把司馬攸抽走。
這樣的話,對晉王來說,就是兩全其美了。”
石守信耐心解釋道,給了司馬亮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司馬亮有些頹然,把兒子過繼給死去的兄弟,還是異母兄,換任何人心里都會不舒服的。
更關鍵的是,現在從司馬師那邊已經繼承不到什么政治資源了。
司馬攸的出身加司馬師的名分,等于王炸,讓司馬炎都夜不能寐。
但司馬亮之子的出身加司馬師的名分,那就等于……雞肋。
有這樣的名頭有屁用啊,根本不可能一呼百應。
司馬攸是司馬昭嫡子,跟司馬炎一母同胞,這才是問題的關鍵。都是自家人,容易被接納。
司馬師嫡子的背景,只是在禮法上,完成上位的正當性。
兄終弟及始終是名不正不順的,司馬攸以司馬師嫡子的身份上位,才是一套司馬炎都畏懼的組合拳!
司馬亮能有這個政治資源么?
真要有的話,司馬昭又怎么會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呢?
“這么說,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么?”
司馬亮嘆息問道,此刻他作為司馬懿的第四子,也是感覺被世道束縛住了手腳。
別人讓他的兒子過繼,他連一點反抗的手段都沒有。
“辦法,倒不是沒有。”
石守信沉吟片刻。
聽到這話,司馬亮真的“亮了”,眼睛都在放光芒。
他將雙手搭在石守信肩膀上詢問道:“有什么辦法?”
“一個字,拖!我看,司馬公因為春天氣候變化冷熱無常,忽然臥病在床,也是人之常情。
既然病了,那么您那幾個兒子過繼出去,就顯得不守孝道了。
以此拒絕晉王便是。”
石守信微笑說道。
司馬亮點點頭,這確實是個好辦法。可是他還沒高興幾秒鐘,卻又苦著臉問道:“道理是這么個道理,只是生病只有一時,不可能病一世啊?再重的病,也有痊愈的一天。”
“司馬公可以靜待時機,我看司馬攸歸宗之事,多半要無疾而終。”
石守信安慰司馬亮道。
“如此,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司馬亮嘆了口氣。
石守信心中揣摩司馬亮之事,越來越覺得司馬昭改朝換代的日子越來越近,可以清晰的聽到腳步聲。
那種感覺是如此真切,可以通過不同人身上的事情,以及這些人的行為來判斷。
晉國,要開篇了!
送走司馬亮之后,石守信坐在書房里沉思。
司馬昭提議司馬攸歸宗,司馬炎開酒局籠絡年輕羽翼,石崇送妻借種醞釀換老婆,司馬亮之子過繼景王。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,無不證明曹魏馬上就要成為過去。
每個人都想在晉國開國時,占據一個更好的位置。
“艸,這是什么狗世道!”
石守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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