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當又立
人生很多時候就是在做選擇題,在得到好處的時候,同樣也會付出代價。
石守信不想幫司馬昭殺鄧艾,不想當這個劊子手,所以他也同樣付出了代價。剛剛凱旋回到洛陽,就遭遇牢獄之災。
夜色深沉,幾乎伸手不見五指。
司隸臺的某個監牢內,墻上火把的亮光,驅散了深沉的黑暗。
石苞看著面相已然比當初成熟了許多的石守信,心中百感交集,忍不住長嘆一聲。
“你去了蜀地一趟,回來已經是一年多以后了。這期間我聽說了不少關于你的事情,每一件都有些令人驚異。
只是你這毛病還是和當年一樣,動不動就要蹲監牢。”
石苞微笑說道,順手解開了石守信身上的腳鐐。做戲做全套,石守信被帶出晉王府的時候,腳鐐都給他套上了。
“將來司馬氏若是讓我殺義父,我的回答還是跟今日一樣。”
石守信不以為意說道。聽到這話,石苞沉默了。
“唉!我最多時收了一百多義子,現在就剩下十多個了,你要多保重啊。”
他又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其實鄧艾遇刺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殺鄧艾的,本身就是晉王府的家奴,現在去搜,定然可以搜出來。可是即便洛陽所有的官吏都知道這件事,誰也不會當面去說。”
司馬昭讓石苞查案,呵呵,這案子怎么能查呢?
萬一真查出點什么,那豈不是要壞事?
難道跟群臣說,跟朝廷上奏,說是司馬昭派人處決掉鄧艾的?
石苞心中膩歪,下意識的不想去思考這些煩心事。
“離開蜀地時,我就跟鄧艾說,他必死無疑。
到潼關的時候,他還告訴我,要對晉王當面陳述利害,說他是冤枉的。
結果,他根本沒有機會開口說話。”
石守信臉上露出嘲諷之色。
服務器版本已經更新,但有些玩家的思路和打法,都還是上一個版本的,那自然會被淘汰。
鄧艾沒錯,錯的是這個時代已經容不下他了。
“我最怕遇到你這樣什么都明白,卻偏偏還要去做的人。”
石苞無奈笑道,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說道:“你先在司隸臺的監牢里面委屈三天,三天之后,就回家等消息吧。軍司馬什么的也別提了,來了洛陽便卸下了官職,等待選官。晉王正在考慮封你為關內侯,軍職騎都尉。至于文職會不會是太守,很難說。”
聽到這話,石守信總算是放下心來。
三國時期戰亂頻繁,再加上百姓們平日里也喜歡拿刀說話,并不喜歡講道理,所以為政一方之人,往往也有軍職在身。
如果手中沒有武力,很難在地方上執政,更別說有所建樹了。
比如說某地太守,也常常兼任雜號將軍,再低配的至少是騎都尉或者牙門將。
石守信這次參與伐蜀所表現出來的臨機決斷和心狠手辣,讓他收獲了很多同僚與上位者的欣賞,畢竟這個時代,大家都喜歡辦事干脆點的。
外放地方,文職加軍職加爵位,屬于正常操作。反倒是留在洛陽,進入朝廷中樞機構任職,屬于破格提拔。
“洛陽水深,在這里容易溺水。我也是想外放發展,只是暫時還不知道哪里比較好。”
石守信點點頭道。
這年頭監察措施還不完善,山高皇帝遠的,想怎么發展都可以。若是在洛陽城內,連喝口水都被人監視,在這里發展實在不是什么好主意。
“我來給你說個地方上的事情。
有盜賊到某人家中行竊,被路過的賊曹(抓捕犯人的小吏)抓捕,結果該盜賊持刀拒捕,格斗中被賊曹殺死。
他家的兄弟,不問是非,潛伏到賊曹家附近伏擊,還企圖殺死賊曹的家人,被賊曹家鄰居報官后,又要殺鄰居。
最后該賊曹不得不給太守寫信,陳述此事,交給太守處置,太守便將這家人全部斬首。
你明白我說這個是什么意思了么?”
石苞給石守信說了一個真實案例。
“手里的刀是拿來用的,不是拿來看的。”
石守信想也沒想就回答道。
“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,如今這個世道,很多時候是不講道理的,就如竊賊那一家人。
你不殺他們,他們就要殺你。這些人不怕威脅,也不講道理,要解決問題,只有殺,以絕后患。
當你手里有刀的時候,你的想法就是律令。而這些律令,都是約束那些刀不夠快的人。
如竊賊那家人,若是在地方上一呼百應,就是民變。為官切忌心慈手軟,迂腐不化。
不過我看你在蜀地的表現,這話倒是有些多余,你肯定是明白的。”
石苞非常隱晦的提點道。
對于聰明人,一點就透,不必把話說得那么直白。
石苞對這個義子的能力非常有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