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那樣,鐘會忙前忙后不是替他人做嫁衣?
所以不大規模殺戮魏軍將領,這是鐘會的底線,不可動搖!
“不給那些人吃飯喝水,先讓他們渴著餓著吧。”
鐘會面露嫌棄之色,惡狠狠的說道。
姜維無以對,只好領命而去。
他的計劃,是皇宮以外,有蜀軍舊部攻打宮門!
然后皇宮內的蜀軍舊部里應外合,殺掉鐘會和全部魏軍將領,殺散皇宮外圍的魏軍。最后再趁著大勝之威,襲擊城外魏軍大營。
魏軍雖然多,但缺少主將指揮,再加上有心算無心,想翻盤很難。
賊寇成堆,禍害蜀中,該怎么辦?
唯有殺而已!
現在姜維心中有一把長刀,恨不得殺盡魏軍走狗!
結果,姜維沒有等到宮外的蜀軍舊部,一個人都沒有等到。僅僅靠皇宮里面的這些人,在丘建所部和宮外魏軍的包夾下,舉事很難成功。
真的就只差一步而已!
他內心感覺無比苦澀,雙拳難敵四手,有力氣都不知道該怎么施展!
姜維來到皇宮正門宮墻上,看到張翼正在值守,于是走上前詢問道:“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嗎?”
聽到這話,張翼轉過頭,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。
他點點頭道:“確實如此,一個人都沒有來。不知道他們是害怕了,還是……中途出了什么變故。不過別人可能不會來,但廖化老將軍一定會來的,可末將就是沒看到城門那邊有什么動靜。”
從成都皇宮城墻的角樓,可以眺望到遠處城墻的動靜。然而張翼眼睛都要望穿了,就是看到遠處一切如常。
怎能不讓人心急如焚啊!
“你怕了嗎?”
“你怕了嗎?”
姜維嘆了口氣問道。
張翼搖搖頭道:“怕不能殺盡天下狗賊而已。”
姜維湊過來對張翼低聲吩咐道:“一旦有魏軍攻打皇宮,你立刻帶人去關押魏軍將領的地方,然后……”
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如此甚好,即便是死,也要拉一個墊背的!”
張翼點點頭道,并未拒絕這樣的提議。當然了,這是終極手段,輕易不能使用。
……
成都北郊魏軍大營,胡淵看著石守信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了,身后還跟著十幾個親兵,于是帶著人上前接洽。
“石監軍,您怎么來了,我父親呢?”
胡淵疑惑問道。
“這是大都督之子鐘邕,來軍營里傳達軍令的。”
石守信面不改色說道。
“哦哦,這樣啊,那請宣讀軍令吧。”
胡淵有些不明所以,只得輕輕點頭。
鐘邕有些害怕,不過最后還是鼓起勇氣,將寫著“郭太后遺詔”的絹帛展開,剛剛要開口,卻是感覺腹部劇烈疼痛!
一柄寶劍已然穿透了他的腹部!
隨著寶劍被抽出,鐘邕倒在血泊之中!就在鐘邕準備宣讀的關鍵時刻,石守信突然暴起殺人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,鐘會勾結姜維謀反,要把你們都殺了!
現在不動手是準備坐以待斃嗎?”
石守信對著胡淵聲色俱厲大喊了一聲。
后者稍稍愣神,隨即便拔刀沖向鐘邕身后那些已然嚇得不知所措的親兵!
很快,那十多個鐘會的親兵,就被胡淵帶著人砍翻在地。
胡淵一臉驚恐的看著石守信問道:“義叔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鐘會把你父親還有所有參加宴會的將軍們都扣押起來了,他串通姜維,想把我們都殺了,在蜀中當皇帝!
現在你便點齊兵馬,我們速速前往成都皇宮,將你父親救出來。
再遲一些的話,他們可能就死在鐘會手里了。”
石守信喘著粗氣解釋道,剛剛親手殺人的刺激,讓他無法快速平復心緒。
“義叔,我們這就去吧!”
胡淵大喊了一聲,隨即便讓麾下傳令兵擂鼓點兵!
石守信看著倒在地上的鐘邕,自自語道:“古有春申君之事,殷鑒不遠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,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。”
他蹲下身,大手在鐘邕瞪大的眼睛上拂過,地上的尸體便閉上了雙眼。
“不殺你無法取信于人,非是石某好殺人。
要怪就怪你生父,把你過繼給鐘會吧。”
石守信嘆了口氣,他站起身,看到遠處有成群的烏鴉棲息在樹梢上,天邊一片愁云慘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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