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圇邁步上前,手持長槍來到陣前,雙目瞪著那位老將軍。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蜀國大將廖化是也!
小賊,納命來!”
廖化大喊一聲,雙手緊握長槍就沖了過來,左右一個橫掃,喝退了身側的魏軍,手中長槍便朝著趙圇的面門而來。
然而,就差那么幾步的距離,早已包抄過來的魏軍刀盾兵,直接拿著盾牌,將廖化擠壓,推搡,另外一只手上的環首刀劈砍個不停!
廖化的長槍槍尖還未觸碰到趙圇,他就被數把環首刀砍中四肢和后背,其中一把刀刺破札甲,穿透前胸,頓時血流如注。
亂刀齊出之下,廖化身體無力倒下,成為血泊中的一具尸體,不再動彈。
臨終前沒有任何遺,依舊是在拼殺。
天雖寒,血尤熱!
得知有敵軍有援兵,已經結束廝殺的胡淵連忙派兵來增援趙圇,卻是親眼看到了蜀國舊將廖化剛烈不屈的一幕。
“完事了?”
胡淵看向氣喘吁吁的趙圇問道。
“結束了,去下一處吧。”
趙圇嘆了口氣,對親兵吩咐道:“把廖化厚葬了吧,其他尸體也收攏一下。”
這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,雖然他們是敵人。
“想不到蜀國竟然有這樣的剛烈猛士,真是令人不勝唏噓。”
胡淵在一旁嘆息說道。
如果知道此行可能遇到這樣的人,說不定他就不來了。
二人默不作聲的收攏兵馬,迅速朝著下一處聚兵點撲去,不敢再有小瞧敵人的心思。
雪地上那一灘又一灘的血跡,好似忠勇的勛章。為沉淪的帝國,增添了一抹落日的余暉。
……
漆黑的夜,雪依舊未停。
漆黑的夜,雪依舊未停。
成都皇宮內的某個小間內,鐘會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衛瓘,希望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參加宴會的魏軍將領,都被分開軟禁了,不給吃的不給水喝!
“衛監軍去勸說一下諸將聽命行事,如何?
既然是魏國之臣,何以不聽郭太后遺詔?”
鐘會看著衛瓘詢問道。
鐘會其實剛剛已經去問過幾個人了,只不過沒人搭理他而已。鐘會又不想去找石守信求助,于是便想起了之前被他軟禁的衛瓘。
“鐘會,事到如今,誰來說都沒有用,你自求多福就是了。”
衛瓘面色冷淡說道,對鐘會不假辭色。踏馬的,都這個節骨眼了,還在提什么郭太后遺詔,簡直侮辱智商!
衛瓘內心實在是看不起鐘會!
“那行,我就先殺你祭旗。”
鐘會臉上浮現出一絲陰冷,目光中透著寒意。
可惜,面對鐘會的威脅,衛瓘壓根就沒當回事。
現在他已經看出了鐘會的虛實,不想蹚渾水。
衛瓘就躺在木板上,轉過頭讓自己的臉朝著墻壁,屁股對著鐘會,顯示出壓根不想聽對方說話的架勢。
鐘會見衛瓘如此不識抬舉,氣得拂袖而去。
等他走后,衛瓘這才坐起來,雙目凝神看著門口,眼巴巴的似乎是在等什么人進來。
果不其然,半個時辰以后,石守信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好說的?”
衛瓘沒好氣的問道,和剛才一樣,順勢躺在了床上。
石守信從袖口里摸出一封信,遞給衛瓘,一句話也沒說。
衛瓘漫不經心的看信,但很快就坐直了身體。
他將信紙吞入腹中,然后一臉驚詫問道:“姜維的兵馬,被你收拾了?”
“若是沒有收拾,衛監軍還能在這里安寢么?不怕被姜維割了腦袋?”
石守信小聲問道。
一時之間,衛瓘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,一會高興一會憂慮,在不斷變幻著。
“今日來,是想跟衛監軍談個買賣。”
石守信嘿嘿笑道。
“幫鐘會勸服各軍主將從賊,這樣的事就不必說了。”
衛瓘嘆息道。
“非也,這些事情不勞煩衛監軍,現在只需要你修書一封,號召各軍士卒來皇宮,殺鐘會救各軍的主將便是,哪里有什么難的。”
石守信輕輕擺手。
衛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這樣的話,拿下鐘會,就是衛某的功勞,你是這個意思嗎?”
衛瓘是聰明人,已經明白了石守信話語里的外之意。
“那是自然,一切都是持節的衛監軍在背后運籌帷幄,石某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。”
石守信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衛瓘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回洛陽后,跟李氏和離如何?衛某想把妹妹嫁給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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