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師們的鼓樂聲立刻停止。
舞女們的舞蹈像是被按下了暫停一般,停在原地不動。
“都退下!”
丘建對他們喊了一句。
很快,舞女和樂師們就從大殿兩旁的通道離開。在幕簾被掀起的一剎那,兵戈的寒芒若隱若現。
那通道內似乎滿滿當當的藏著刀斧手,數量不少。
“諸位聽我一。”
鐘會開口道,吸引了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吞了口唾沫,看到眾人都在看著他,腦中想說的話,愣是沒說出來。
最后,鐘會還是站起身來,端起酒杯大喊道:“為新年慶賀!”
“敬大都督!”
眾人皆是起身,見鐘會一飲而盡,他們亦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。
不過鐘會沒有坐下,而是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舉起酒杯說道:“為三軍將士慶賀!”
“敬大都督!”
眾人又是喝了一杯。
但是這還沒完,鐘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:“為收復蜀地慶賀!”
這下,劉禪等蜀國君臣臉上掛不住了。
慶賀魏軍“收復”蜀地,那豈不是在慶賀蜀國滅亡?這就是在明晃晃的打劉禪和蜀國舊臣的臉呀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這酒要是喝了,脊梁骨也就被人打斷了,以后都直不起腰來!
這杯酒鐘會喝完,魏軍將領們喝完,劉禪他們卻是遲遲不肯喝。
殺人可以,誅心就不行,鐘會這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,給劉禪他們上眼藥。
當然了,這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。誰不喝,誰就是腦后有反骨,斷不可留!
當然了,這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。誰不喝,誰就是腦后有反骨,斷不可留!
一旁的姜維,在桌案下面,將拳頭攥緊,蜀錦袍子里面,胳膊上的青筋暴起。
然而,他卻是原蜀國君臣里唯一一個把酒喝下的。
“你們不喝嗎?
你們是不給我面子,還不給十多萬魏軍將士面子?
劉禪,你不懂禮數哦!”
鐘會看向劉禪和他身旁的蜀國舊臣,面色凝重問道,語氣里面已經有不善之意。
幾乎是不加掩飾的威脅。
“可喜可賀,可喜可賀!
哎呀,劉某剛剛愣神了,自罰三杯,自罰三杯!”
劉禪臉上露出訕笑的表情,將桌案上的美酒一飲而盡。美酒下肚,卻是感覺嘴里苦澀難當。
這種感覺,跟高考只考了兩百分的學渣,在拿到分數后,猶豫上新東方還是上藍翔時心情類似。
有道是問君能有幾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啊!
此刻不知道多少江水在劉禪心中奔騰著,一浪接著一浪高!
石守信暗中觀察了他們一番,忍不住暗暗鄙夷。
這個時候裝逼,是不是稍稍晚了一點?要裝逼也要學諸葛瞻一樣,在戰場上裝啊,就算死了也是轟轟烈烈,死了也能得到敵人的尊敬。
男兒就該死在戰場上,而不該一邊求饒一邊被敵人斬首。
戰陣之上不見你裝逼,打了敗仗,國破家亡,這個時候你裝什么裝?
妓女們在床上掙扎一下,那就不是妓女了嗎?
石守信見不慣劉禪和他身旁那些人此時的做派。不過他也懶得說,畢竟,鐘會也是個期貨死人而已。
“惺惺作態,令人作嘔。”
李亮在石守信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除了姜維以外,蜀國真正的硬漢,并不在這間大殿內。”
石守信意味深長的對李亮說道,他們都是在小聲說話,旁人無從聽到。
有劉禪帶頭,他的兒子們與其他蜀國舊臣,也將酒飲下,沒有再推拒。
好在鐘會也沒有追究此事。
眼看再不說,這宴會就要散場了。鐘會終于再次起身,輕咳了兩聲。
“諸位,請聽鐘某一。”
鐘會環顧眾人,大喊了一句。大殿內竊竊私語之聲瞬間就停止了。
“武帝(指曹操)開國,披荊斬棘。文帝治國,蒸蒸日上。明帝繼往開來,國家強盛。
然司馬氏篡權,乾坤顛倒,人神共憤。
鐘某得郭太后遺命,不得不以身入局,為對抗司馬氏委曲求全,靜待時機。
如今時機已到,我欲在蜀地起兵,對抗司馬氏,恢復曹魏江山!
諸位,你們可愿跟隨鐘某殺敵?”
鐘會抽出佩劍,看向大殿內眾人,厲聲問道。
吧嗒!
胡烈手中握著的筷子掉到桌案上,嘴邊張成了個“o”型。大殿內眾人面面相覷,都被鐘會這番話給弄傻了。
只有石守信、丘建、姜維三人面不改色,繼續吃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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