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惆悵,有緊張,有遺憾,有無奈,還有故作鎮定。
聽起來姜維的謀劃好像可以試試,但……成都郊外那可是十幾萬魏軍啊!
就是殺十萬頭豬,也得好幾天吧?真就那么簡單?
別人怎么想不知道,反正張紹自己是不信的。
聽到張翼慷慨激昂的演說,其他人也都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有人說要好好準備,有人說要互相監視嚴防告密,有人說要給自家留條后路,送一個子嗣出蜀地。
眾人散去之后,張紹在回家的路上,越想越覺得害怕。
他有退路的啊,為什么要玩命呢?
想到這里,張紹覺得要給自家留一條后路,不能把雞蛋都丟在這個籃子里面。
……
在天氣漸寒的這段時間里,石守信一直在查庫房的賬目,越看越是心驚肉跳。
在他來這里之前,有糧食被盜取了,沒有記錄。有軍械被盜取了,也沒有記錄。
而且,都不是魏軍辦的事情,主要是魏軍要軍械沒用呀!
無論是糧倉和軍械庫,都少了很多東西,那不是少了幾百件,而是數目過千,一看就缺了一大堆。
這些東西去哪里了呢?
石守信感覺其中有不少貓膩,值得好好查一查。
因為這些賬目都是今年的,而不是陳年老賬。換之,丟的東西都是在魏國伐蜀期間丟失的。作坊里面剛剛做好的東西,送到軍械庫里面,沒兩天就被領走了,也不記賬。
這合理嗎?
顯然是不合理的。
越是戰斗緊急,越是需要細心管理庫房與賬目。
這里頭的貓膩不簡單,要好好的查,甚至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大事!
石守信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中,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冷風一吹,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還有半個月就是正旦節了,這應該是鐘會發動兵變的一個好時機。當然了,正旦就是正月初一,之后還有正月十五的上元節。
這兩天,鐘會都可能兵變,究竟是哪一天呢?
鐘會不可能說,他也不可能問,一切都要靠猜,靠蛛絲馬跡去預測。
鐘會不可能說,他也不可能問,一切都要靠猜,靠蛛絲馬跡去預測。
石守信近期用腦過度,時常感覺腦闊疼。
剛進家門,蜀國公主劉玥就一臉興奮挽住石守信的胳膊,她踮起腳尖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:“阿郎,我有了,今日醫官來查過。”
“真的?”
石守信面露驚喜之色,真不枉費他辛苦耕耘啊!
這位小公主在床上,都被他調教成熟透了的伴侶,居然花了這么久才懷上。
按時間看不稀奇,但按頻率看就有點離譜了。
要知道李秋當初幾乎是一個月之后就有反應了,這種就屬于容易懷孕的女子。
不得不說,前夫哥沒有子嗣,大概是還是劉玥的原因。
很顯然,劉玥臉上的驚喜也是因為如此,她也知道自己身體似乎有些問題。
在這個年代,女子有了孩子,就相當于投了第二次胎。將來生活的希望,就靠子嗣托舉了。
所謂母以子貴,不外如是。
二人來到臥房,劉玥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感慨道:“這個孩子真是不容易。”
那可不是么,你都快被我玩壞了。
石守信心中暗道,卻什么都沒說,只是攬住了劉玥的肩膀。
正當二人享受這溫馨一刻的時候,門外李亮輕聲敲門道:“石監軍,有貴客來訪。”
他強調了“貴客”二字。
石守信摸了摸劉玥的秀發說道:“我去去就來,今日開始你要養胎了。”
“阿郎去吧。”
劉玥點點頭,臉上依舊帶著笑意。
石守信推開門,李亮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劉玥,對她也招了招手。
“嗯?”
石守信疑惑看著李亮。
“是張紹,他算是這位蜀國公主的舅舅。”
李亮湊到石守信耳邊低聲說道。
張紹?他來做什么?
石守信壓住心中的疑問,牽著劉玥的手來到書房。面前的中年人便是張紹了,他保養得很好,看上去四十出頭。
但此人即便是再年輕,恐怕也絕對超過五十歲了,畢竟張飛去世都四十多年了。
“舅舅,您怎么來了?”
劉玥好奇問道。
劉玥的母親是小張氏,也就是張紹的嫡親妹妹。劉玥叫張紹一聲舅舅,倒是恰如其分。
“自從你與費恭和離后,過得如何我也不知道。今日入宮辦事,正好路過這里,便來看看你。”
張紹一臉謙遜笑道,看上去就是長輩看望子侄的態度。
不過無論是石守信還是劉玥,都知道張紹絕非是因為“隨便走走”而來的。
“舅舅,我有孕在身,就不陪你啦,有事你和阿郎說吧。”
劉玥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,隨即走出了書房,沒有喧賓奪主。
等她走后,張紹看向石守信詢問道:“當真?”
“是我的孩子,今日剛剛查出來。”
石守信微微點頭道。
劉玥和前夫哥和離已經好幾個月了,真要是前夫哥的孩子,不可能今天才查出來。
“這孩子挺不容易的。”
張紹看到劉玥一臉幸福的模樣,猜測石守信應該對她很好,于是也放下心來。
“說吧,什么事,沒有大事你是不會來的。”
石守信正色說道,壓根沒有和張紹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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