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這些你自己記得就行,不必洋洋灑灑一大堆說出來。”
鐘會不耐煩的擺擺手,繼續說道:“姜維心思難測,還是要防著一手啊。”
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石守信心中了然,很多事情,即便是不能求證實錘,也在心中踩下了一道印跡。
“那大都督的意思是……”
石守信頓了頓,裝作自己是一個啥也不懂的小白,問了一半就停住了。
“這樣,聽聞你與牽弘相熟,傳達軍令也不礙事。
我下一道秘密軍令給你,讓原鄧艾麾下的牽弘與田續,聽你調度。
日常監視郊外的那些蜀國舊臣,一旦有風吹草動,那就別客氣了。
但這兩人的兵馬不能入成都。”
隨即,鐘會坐到桌案前,給石守信下了一道秘密軍令!并蓋上了印章!
“莫要聲張,平日里低調行事,只監視,不收網。”
鐘會看向石守信,面色肅然吩咐道。
接過軍令揣進袖口,石守信對鐘會作揖行禮,一切盡在不中。
“對了,糧庫和兵器庫情況如何?”
鐘會又問。
石守信實話實說道:“兵器庫足以再武裝十萬大軍,可是糧秣就夠嗆了,只能吃到明年三四月頂天了。”
聽到這話,鐘會很明顯松了口氣。到明年三四月,很多事情已經塵埃落定。
贏了,想來已經打出蜀地,自不必說。
贏了,想來已經打出蜀地,自不必說。
輸了,想來已經身死道消,也不必說。
沒有出現最讓鐘會擔憂的情況,這對他來說,算是上蒼保佑了。
“去吧,你主要還是負責分配軍糧,更換軍備。
監視蜀國舊臣的事情,交給牽弘和田續等人來辦。
城內的情況你不用操心,那是丘建的任務。”
鐘會隱隱敲打石守信,提醒他辦事不要越界。
“那下官告退。”
石守信躬身行禮退出御書房,心中卻是驚疑不定。
回家之后,他也顧不上跟蜀國小公主在床上玩開心游戲,直接找到李亮商議大事。
書房里,石守信將今夜在皇宮里和鐘會密談的話,都一五一十告訴了李亮,隨后,將那份軍令也遞給對方查看。
李亮的妹妹李秋已經懷孕,所以這位在忠誠度方面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石守信已經將他當做心腹在培養。
“鐘會既希望姜維能壓住魏軍將領,又不希望姜維太強,在解決掉魏軍那些人以后,反噬自身。
在見到那張字條后,鐘會覺得姜維很可能事后翻臉,所以希望石監軍您手里的牌可以多一點。”
李亮若有所思說道。
石守信長嘆一聲點點道:
“如果事情這么簡單,倒也不必多說什么。
主要是皇宮內的防務,現在都是姜維在管,兵員也是他的舊部。我們的部曲在軍械庫和糧倉,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皇宮控制局面。
很顯然,無法在第一時間先發制人。”
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,李亮亦是無奈搖頭。凡事都講究一個主次先后,很多時候失去了先機,那就是一步慢步步慢,始終被對手牽著鼻子走。
鐘會的殺招,便是用姜維的兵馬控制住魏軍將領,再來進行下一步操作。而這一步什么時候發動,怎么發動,都是鐘會跟姜維二人謀劃說了算。
石守信無法預先得知。
“先發制人不行的話,那就只能后發制人了。”
李亮說了一句讓石守信驚訝的話。
“后發制人么?”
石守信暗暗揣摩這句話的含義。
“你是說,在鐘會兵變成功后,必然會存在姜維……以及我們這兩支隊伍。
所以我們暫時不用出手,等鐘會辦完事,我們再動手,對么?”
他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李亮繼續說道:“是啊,鐘會就是在端水,兩頭都要平著,不能傾覆。若是姜維麾下有兵馬能指揮,那石監軍您麾下肯定也有兵馬能指揮。如若不然,姜維不就反噬鐘會了嗎?”
端水大師無論怎么操作,必然得維持勢力平衡。李亮的話說得很透:要穩一手,不要一上來就爭勝負。
“要是能直接把這些人都砍死就好了,這斗來斗去的真是煩人。”
石守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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