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看眾將在這里吃得開心愜意,但沒有鐘會的允許,沒有任何人可以走出大營,外面的親兵,也進不來。
(請)
鴻門宴(下)
在中軍大營外面,石守信給這些將領的親兵們安排了另外一場宴席,雖然沒有什么精致菜肴,但是吃喝管夠。總之,就是把參會將領,與他們的親兵分隔開來。
讓外面的人意識不到大營內發生了什么事,大營內參會的將領也無法把消息傳遞出去。
每一個小細節,他都已經考慮到了。
宴會雖然是不設柵欄,看起來很空曠,但伏兵都是在周邊的軍帳內。真要打起來,參會將領哪怕是呂布出身,也殺不出去。
“大都督,請先入席,待酒過三巡后,再請劉禪入席。
這樣就不會太突兀。”
石守信對鐘會小聲說道。
“甚好,那就按你安排的來。”
鐘會點點頭,然后轉身便走,自顧自來到主座坐下,隨即拍了拍手。
早就在一旁等待的樂師和舞女,走進宴會場地中央,奏樂的奏樂,跳舞的跳舞。
鼓樂舞蹈一上,氣氛就來了。
在一旁吃席的魏軍將領們,好色的就盯著舞女的屁股和腰肢看,不好色的就聽著帶勁的樂曲,眾人都是各得其樂。
鐘會只是面帶微笑坐在主座,什么話都沒說。
“大都督,今日軍中盛宴,為何不見石監軍?”
坐在鐘會座位不遠處的衛瓘,一臉微笑問道,雖然他的語氣很是隨意,但臉上的笑容卻意味深長。
“今日宴會便是石監軍一手安排的,他現在正忙著呢。”
鐘會隨口說道,不以為意。
哪知道衛瓘對此不依不饒,繼續追問道:
“中軍有專門執掌每日火灶之人,大都督的親兵也可以去傳達軍令。
何以讓石監軍越俎代庖?
何以讓石監軍越俎代庖?
他是監軍,又不是大都督的傭人奴仆,何以要操持宴會?”
衛瓘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。
鐘會目光一凝,看了衛瓘一眼,若有所思。
衛瓘的話其實不無道理,石守信是軍中掌管軍紀,監督將士日常行為的官員。他平日里走走看看,什么都不做才是應該的。
現在負責操持軍中宴會,這合適嗎?
這就好比說,軍隊的某個司令需要用車,自然有專職的司機。派個團長之類的軍官給司令開車,無論是因為什么事情,終究還是有些不合適。
聽到這話,眾將也漸漸回過味來了。
是啊,石守信去哪里了呢?
“來人啊,把石監軍叫來吃酒。”
鐘會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。隨即他看向衛瓘,語氣不陰不陽的反問道:“石監軍非常有能力,所謂能者多勞,他自告奮勇要操持今夜的宴會,有何不可呢?還是說,衛監軍覺得,石監軍是有什么圖謀,去干壞事去了?”
“沒有沒有,衛某僅僅的好奇,故而有此一問。
這樣,我自罰三杯,希望大都督不要見怪!”
衛瓘像個沒事人一樣哈哈大笑,臉皮比城墻還厚。隨后他果然自罰三杯,非常爽快。
鐘會也沒有揪住這件事不放。
很快,石守信便來到宴會場地,看到鐘會給他使眼色,石守信連忙點了點頭。
“諸位,都安靜一下,鐘某有話要說。”
鐘會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巴掌。
鼓樂聲立刻停了下來,舞女們識趣的魚貫而出。
正在吃喝不停的將軍們,也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。
露天的宴會會場變得異常安靜,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鐘會。
“石監軍,快去把貴客請來。”
鐘會對石守信笑道。
“得令!”
石守信領命而去,眾將的目光,都在他身上。
衛瓘盯著石守信離去的背影,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他和司馬昭,是單線聯系的,并且吸取了信件被鐘會截取的教訓。司馬昭提醒他說,鐘會與鄧艾的矛盾已經激化,讓衛瓘“見機行事”!
也就是不介意采取“斷然措施”。
司馬家就是這樣,想吃魚又怕魚腥,每次都不把話說明白。
鐘會與鄧艾的矛盾激化以后,自己身為監軍,并且還是持節的監軍,應該如何應對呢?
站鄧艾這邊?
站鐘會這邊?
衛瓘思來想去,他覺得自己應該站司馬昭這邊,不過問題就在于司馬昭總是不把話說明白!
讓衛瓘找不到站的地方!
正在沉思之間,石守信已經帶著一個年近六旬的老頭到了宴會會場。那人坐在鐘會身邊,只是神情有些拘謹。
“諸位,我來介紹一下。這位就是劉禪,當年的蜀國皇帝。”
蜀國的國號是漢,但鐘會故意說是蜀國,又蔑視其政權,不承認是正統的意思。
劉禪!居然是劉禪!
衛瓘立刻瞪圓了眼睛!
鐘會居然悄咪咪的把劉禪抓來了,他到底想做什么?
“劉將軍啊,你來告訴在場諸位將軍一下,你為什么要來找本都督。”
鐘會似笑非笑的問道,看著劉禪,眼神中滿含深意。
劉禪無奈的看向石守信,發現對方不動聲色的在點頭,劉禪便壯著膽子說道:“鄧艾欲反,想扶持我為傀儡。我不愿意跟他同流合污,便書信給大都督,大都督派人接我來此,有書信為證。”
說完這些話,劉禪感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,癱坐在墊子上動也動不了一下。
他明白,自己上了賊船,再也下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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