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將軍,現在該怎么辦?”
眾人都圍過來,看著一條胳膊被打折了的田續詢問道。
“還能怎么辦,去找馬啊!今天的事情,誰要是說出去,我第一個宰了他!”
田續對著眾人怒吼道。
還問怎么辦,當然是豆拌涼拌!肯定是裝作無事發生啊!難道還真的跟鄧艾說劉禪跑路了?
人跑了你們怎么不去追?
這話就沒法說,只能當做無事發生。
現在把跑了的馬找回來,才是當務之急。騎兵缺了馬,一問就露餡了。
“都散開,去找馬,別在這杵著了!”
田續對著手下喊了一句,隨即自顧自的朝城內走去。他的胳膊被打折了,得趕緊去找個醫官看看。對于武將來說,胳膊折了那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,馬虎不得的!
……
這天一大早,石守信就被丘建帶到了中軍帥帳。石守信原以為鐘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自己密談。
沒想到,軍中大將都齊聚一堂,人人都是面色難看。就連監軍衛瓘,都是陰沉著臉在一旁不說話。
石守信是最后一個到的。
他剛剛走進軍帳,鐘會就看向他詢問道:“石監軍,這兩天你有沒有見過羊琇?”
鐘會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。
石守信明顯沒緩過勁來,片刻之后才搖搖頭道:“許久沒有見過他了。”
鐘會點點頭沒有說話,之所以最后一個叫石守信來中軍,便是因為他跟羊琇有仇怨,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了。
誰都可能窩藏羊琇,唯獨石守信不可能。
“羊琇去哪里了,他擅自脫離大營,他是出了意外,還是跑路了,又或者是被人劫持了,沒人說話嗎?”
鐘會環顧眾人問道。
一軍之主將,去向不明,擅自脫隊,這是斬立決的大罪啊!
一軍之主將,去向不明,擅自脫隊,這是斬立決的大罪啊!
軍帳內眾將面面相覷,都是不明白羊琇這廝在搞什么亂子。
“會不會,是被蜀軍的余孽抓住,然后宰了?”
胡烈開口問道。
聽到這話,眾將皆是搖頭。
羊琇帶兵打仗不咋地,但為人卻非常機靈,而且鬼點子多。
他坑別人還差不多,那些蜀國的余孽,還能有誰呢,難道是姜維?這些人不去殺鄧艾,不去殺鐘會,一個羊琇又有什么了不得的?殺他作甚?
“你們不知道情況就不要貿然開口問詢。”
鐘會不耐煩的擺擺手。
“會不會……是去劍閣了?”
忽然,石守信慢悠悠的開口說道。
“去劍閣做什么?”
衛瓘有些迷惑不解的看著石守信反問道。
石守信隨即輕笑一聲道:“我就是隨便猜一猜,羊琇放蕩不羈,違反軍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他擅自脫隊,去劍閣游山玩水,也不稀奇呀。”
帥帳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石守信跟羊琇有仇,所以現在石守信在背后說羊琇的壞話,也沒人會說什么。
人之常情罷了,聽說羊琇還想暗殺石守信呢,但只要是沒被人查到實證,都只是有此一說罷了。
石守信現在也同樣是說說而已。
“都散了吧,石監軍留一下,我有些關于羊琇的事情要問問你。”
鐘會長嘆一聲,輕輕擺手,示意帥帳內眾將速速離去,不要在此逗留。
很快,眾將魚貫而出,帥帳內除了鐘會外,就剩下石守信和丘建二人。
“羊琇跑了?”
鐘會看向石守信詢問道,非常直接。因為有個消息,其他人是不知道的,除了石守信和丘建外!
而丘建的腦子明顯不太夠用,殺人可以,出主意不行。
“羊琇很可能去劍閣投奔羊祜去了,畢竟羊祜是他堂兄。
至于軍令,事后補一個就行了。”
石守信沉聲說道,他雖然沒有料到羊琇會跑路,但以目前羊琇被鐘會打壓得快死的情況來看,跑路很正常。
特別是羊祜已經坐鎮劍閣,去投奔堂兄,是理所當然的選擇。
“那該怎么辦?”
鐘會一臉不爽,因為他知道自己拿羊琇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“此地距離劍閣不過一百多里路一天的腳程而已,我帶著人騎快馬去追,未必追不上。
明日必回。”
石守信向鐘會請示道。
“好!那你現在就出發!”
鐘會猛的一拍桌案,怒發沖冠!這次逮到羊琇,一定要把他給宰了。鐘會擔心羊琇跑司馬昭那邊去告狀,這有可能影響司馬昭的決策!
羊氏和司馬氏的關系擺在那里。
“告辭!”
石守信行禮后轉身離開,鐘會看著他的背影,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洛陽石敢當,人如其名,真是一位英雄好漢!”
鐘會忍不住感嘆道。
當年,李胤之女寧愿嫁給石守信,也不愿意跟司馬炎好。
鐘會原本笑此女有眼無珠,今日得見,才明白這哪里是沒眼色啊,簡直是目光如炬,選丈夫的眼光太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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