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會心煩意亂,沒有追上去問詢,即便是追上去了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回到自家大營,石守信剛剛走進用來睡覺的軍帳,就看到劉玥坐在床上,似乎是在等自己。
“石將軍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吶。”
劉玥今天穿著保守了很多,和親兵的衣服一樣,這也是方便她在大營內走動。
“不過是感慨豎子不足與謀罷了。”
石守信嘆息道,他是萬萬沒想到,鐘會在臨機決斷上面這么失水準。
“你去歇著吧,不用留在這里侍寢了。”
石守信對她輕輕擺手道。
劉玥張張嘴似乎想說什么,但看到石守信心情不太好,最后還是悄悄退出了軍帳。
石守信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,很快就睡著了,不過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,腦子里都是鮮血淋漓和刀光劍影。
事到臨頭了,他身上的壓力極大!特別還遇到像鐘會這種只會想不會做的人,必須得推著他往前走才行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石守信半夜從噩夢中驚醒,醒來后才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,后背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。
他頓時沒了睡意,起身在大營內巡視著。
李亮已經返回,信也送到譙周手里了,可是這種事情都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。
劉禪會不會同意,會不會被身邊人出賣,鄧艾會不會提前準備,孟觀會不會行動失敗沒接到人?
一個又一個的問題,不細想還好,一想發現里面全是破綻。都是不上稱三四兩,上稱千斤打不住的活計。
石守信低著頭走路,一邊走一邊想問題,忽然被一個帳篷給攔住了。
他抬頭一看,居然是昨日新扎的一個帳篷,給劉玥一個人住的。
想了想,還是決定不要進去了。
石守信拍了拍守在門口,正在打瞌睡的親兵,后者看到石守信來了,剛想識趣的離開,卻見石守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隨后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這里。
事關生死存亡,現在可不是享受男歡女愛的時候。
石守信雖然內心極度煩躁,很想在女人身上快活一下,但他還是忍住了沖動。
他想贏,他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把手里的籌碼輸光!
在接劉禪回大營之前,就是劉玥脫光了衣服躺在他床上,石守信也絕對不會動這個女人!
第二天,劉欽帶著一千兵馬抵達了涪城,石守信安排好他們的扎營之所后,便帶著劉欽去見鐘會,稟告劍閣的情況。
當劉欽告訴鐘會,羊祜已經領兵一萬,接管了劍閣以后,這位大都督瞬間暴怒大發雷霆!揚劉欽不聽軍令要將他斬了!
石守信苦勸鐘會息怒,不要聲張此事。
羊祜麾下一萬兵馬,還帶著司馬昭的軍令,劉欽只有一千兵馬守劍閣,他怎么可能攔得住羊祜?
羊祜身后是站著司馬昭的,賈充正在漢中整軍,已經收編了鐘會留在漢中圍困漢、樂二城的兩萬人馬。
劉欽被人欺負習慣了,見鐘會暴怒,不慌不忙拿出賈充的親筆信,遞給對方,然后在一旁等候發落。
賈充在信中跟鐘會說:
我受晉公之命,接管漢中防務,接受蜀軍投降。
現在漢、樂二城的蔣斌等人已經投降,成都的局勢聽說也很平靜,不需要太多兵馬駐守。
你手下十多萬人馬沒有什么敵人要對付,不如早日班師回朝,蜀中的軍務讓鄧艾負責便是。
繼續待在蜀地,白白消耗錢糧,徒勞無功。
至于蜀地民政方面的事務,中樞會派人來接管的,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。
這封信總結一下就四個字:卸磨殺驢!
“石監軍,劉欽不守軍令,你帶下去打五十軍棍,以儆效尤。”
鐘會有氣無力的對石守信說道,已經沒了繼續說話的興趣。
“得令,下官這便去辦。”
石守信悄悄對劉欽使了個眼色,隨即將其帶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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