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下休書,丟人的是我。若是不寫,到時候就算鐘會留你一命,丟人的也是你。
何必要鬧到那一步呢?”
劉禪嘆息說道,一直在搖頭。
(請)
無能的丈夫
這些話費恭并未聽進去,可是“二十萬兵馬”這五個字,卻沒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依舊是留在了腦海。
是啊,二十萬兵馬,這還怎么玩?
費恭如同漏氣的皮球一般,瞬間就干癟了下來。
“休書我已經替你寫好了,簽上名字就行。”
劉禪很是貼心的從袖口里面摸出一張紙,放在桌案上。讓費恭親手寫休書,不亞于對他心口插把刀以后,拔出來再插一次。
不得不說,劉禪還是挺關照費恭的。即便奪走他的妻子是迫不得已,劉禪也在盡量照顧他的心情,以及費家的顏面。
既然事情不好看,那就讓過程簡略點吧,是個人都要臉的。
休妻之后,劉玥無論被鐘會如何處置,都跟費家無關了。這也是不選擇次女的原因。
因為關家不可能將丈夫已經為國捐軀的寡婦掃地出門。
而直接送走,名不正不順,一旦在魏軍大營受辱,打的都是關家的臉。
三娘子成婚一年多,又無子,丈夫建在,處理起來綜合成本最小。
費恭看向劉玥,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說句話。
然而,劉玥卻取來筆墨,率先在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這意味著,妻子承認丈夫所屬實,愿意被休。
劉禪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劉玥一眼,未出嫁之前,自家三女兒最是柔弱,說話都細聲細氣的。
沒想到此刻居然如此堅強!
費恭還想再說什么,劉玥卻將小手按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阿郎,這次讓我來保護你。”
“阿郎,這次讓我來保護你。”
她一臉堅毅的神色,看不到半點退縮。
費恭想說些什么,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一樣。最后他還是用顫抖的右手,提筆在休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劉玥將休書折好揣進袖口,對費恭強笑道:“妾帶著休書去魏軍大營,一切就跟阿郎沒有關系了。想來鐘會再怎么下賤,也不至于還來找費家的麻煩。”
她站起身,恭恭敬敬的對費恭行了一禮,看向劉禪說道:“父親,我們走吧,速速派車駕送我去涪城,以免節外生枝。”
劉玥沒有再去看費恭,此刻她已經淚流滿面,卻顧不得去擦一下,徑直走出了臥房。
走出費家的大宅后,劉禪看向正在擦眼淚的劉玥說道:“我會派人去跟鐘會說,盡快將接你回來,你暫且忍耐幾天吧。至于你的婚事,將來再說吧。”
他面帶羞愧,卻也是滿心無奈。
劉玥很是乖巧的點點頭道:“父親,我明白的,不用再說了。”
“嗯,你先上車吧,我讓郤正送你去涪城魏軍大營。”
劉禪將女兒扶上車駕,此刻劉玥這才注意到,坐在前面負責駕車的車夫,正是郤正。
看到劉玥上了車,郤正轉過頭一臉歉意說道:“三娘子,是下官建議劉將軍送你去鐘會那邊的,都是下官的錯。你要是怨恨的話,就怨恨我好了,不要怨恨你父親,他已經很難了。”
“我也不想看到阿姊受苦,并不怨恨郤先生,這就出發吧。”
劉玥輕聲說道。
“唉,征戰天下是男人的事情,為什么要讓你這個小娘子受苦呢?”
郤正忍不住嘆息道,隨即催動馬鞭,駕車前行。劉禪目送著車駕離開,只覺得心中空空蕩蕩的。
眼前這一關算是對付過去了,但這真的是最后一關嗎?
劉禪臉上愁云密布,正是應了那句“問君能有幾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”。
……
剛剛完成一整天的訓練,石守信滿身疲憊的回到自己所在的軍帳內,喝了點解暑的湯水,心里盤算著計劃的細節。
鐘會在等待司馬昭那邊的動靜,他也在等待鐘會那邊的動靜。一旦計劃發動,就是石破天驚。
大局是需要把控的,石守信就打算用四兩撥千斤的巧力,去推動局勢的進展。
結果石守信屁股還沒坐熱,丘建就來到他的營帳,說是鐘會有事相商。
呵呵,鐘會找他是為了什么事情,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。石守信站起身,二話不說就跟著丘建就來到了鐘會所在大營。
進入帥帳后,鐘會也沒跟他講客氣,直接將司馬昭的書信交給石守信觀摩。
一目十行的看完,石守信頓時面露失望之色。
他原以為,司馬昭會狠狠的削鄧艾一刀,至少也是會斥責一番。沒想到,除了鄧艾提出的準備伐吳的建議外,其他的司馬昭居然照單全收了!
鄧艾給劉禪及蜀國舊臣的封賞,司馬昭答應了。
對蜀地軍民百姓秋毫無犯的懷柔政策,司馬昭也答應了。
至于鐘會告狀,說鄧艾居心叵測想當“關中王”的小報告,反倒是被司馬昭斥責了一頓,說他妒賢嫉能,自己不能打就算了,還要嫉妒鄧艾的戰功。
換之,司馬昭現在力挺鄧艾,之前鐘會的一系列陰謀操作,看起來效果并不明顯。
當然了,司馬昭究竟是真的不介意,還是裝作不介意,鐘會也無從得知。
石守信也有些意外,他覺得自己是小看司馬昭的隱忍了。
“司馬昭是想要坐山觀虎斗,眼見鄧艾兵少勢弱,故意要扶他一把,而不是真的對鄧艾不忌憚。”
沉寂很久之后,石守信這才開口勸道,說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很顯然,司馬昭在端水,他也想當端水大師。
鐘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臉上看起來有些猶疑……甚至是恐懼。
石守信頓時心中一沉!鐘會居然害怕司馬昭了!
都這個時候了,你不會真的慫了吧?
石守信真想上前給鐘會兩個耳光打醒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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