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請)
現了個大眼
此情此景,令人心寒啊。
大都督若是以這樣的軍紀入主蜀地,只怕烽煙四起遲早而已,還望大都督明察。”
姜維對鐘會作揖行了一禮,他雖然是實話實說,但羊琇認為這廝就是專門針對自己的。
“你們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?”
羊琇面露“震驚”之色,上前一腳將跪下的某個士卒踹倒在地,一陣拳打腳踢。
死道友不死貧道,眼見事情敗露,羊琇此刻只想糊弄過去。反正只要他不承認的事情,那就是不知道或者沒發生。
“你們怎么能干出這樣喪盡天良之事呢?真是禽獸不如!”
羊琇指著那些士卒大罵道,而跪在地上的那些人,則是一臉駭然,像是第一天認識羊琇一樣!
踏馬的,難道不是你帶隊的嗎?現在怎么就裝作不知道了?你是有多大臉啊!
那些人心中大罵,卻沒有人敢喊出聲來。
不喊頂多死自己一個,喊了以后要死全家。
“大都督,此事羊某實不知情啊!”
羊琇跪在地上求饒,這回他是真的怕了。
“伯約,我看羊琇是確實不知情,都是他麾下士卒擅自行動。不如將那些犯事的士卒斬首,以御下不嚴之罪,打羊琇五十軍棍以儆效尤,這樣如何?”
鐘會看向姜維詢問道,語氣甚是謙和。可以說是給足了姜維面子。
“一切由大都督做主便是,姜某乃是降將,不知軍中事務,不便妄。”
姜維也是對鐘會作揖行禮,見好就收沒有死纏爛打。
今夜本來鐘會要給姜維舉辦接風宴,隆重介紹一下這位重量級人物,沒想到羊琇今日外出搶糧,燒殺搶掠,居然被姜維帶著人撞見了。兩邊是前后腳的關系。
如果是魏軍舉報的,鐘會想都不想,會把羊琇直接殺掉祭旗。可是這件事是姜維提出來的,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哪怕是羊琇有錯,鐘會也不能站在降將這邊,殺自己的部下。要不然,以后就沒人愿意替他辦事了。
“除羊琇外,其余全都拖下去斬了!羊琇領五十軍棍!”
鐘會對丘建吩咐道。
鐘會對丘建吩咐道。
“得令!”
丘建領命而去,將那些跪在地上的一眾丘八,連帶著羊琇一起,全部帶走了。
“伯約,你看這樣處置如何?
羊琇部軍紀敗壞,鐘某絕不姑息。
該處置的人,都已經處置了。”
鐘會看向姜維說道,甚至有些哀求放過的意思。姜維什么也沒說,只是對鐘會作揖行禮。
今日借題發揮只為試探,現在已經試探出結果來了,得理不饒人就不好了。
無論如何,死人不會復生,姜維覺得自己已經對得起那些無辜村民,他現在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降將而已。
“今日之事掃了興致,明日鐘某在大營中設宴,款待伯約。
時候不早,伯約先回營歇息吧。”
鐘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姜維點點頭,跟著對方一起出了羊琇部的軍營,身后打軍棍的啪啪聲不絕于耳。
……
深夜,被羊琇的破爛事,搞得焦頭爛額的鐘會,獨自在帥帳內飲酒,面色陰沉可怖。
看起來余怒未消。
他今天本來想在姜維面前裝個逼,結果羊琇劫掠周邊村落,雞犬不留,直接給他現了個大眼。
羊琇前腳走,姜維的部曲后面就到了,想抵賴都沒法子。
這種丟人現眼的破事,讓鐘會顏面掃地,如果可以,他現在就想把羊琇給宰了!
“大都督,石監軍求見,說是有重要的事情。”
丘建悄悄走進帥帳,在鐘會身邊低聲稟告道。
“噢?石敢當來了?”
鐘會面露詫異之色,按理說,石守信兩日三夜就帶兵來到這里,速度可真不算慢的。
“回大都督,確實如此,黃昏時分進的大營,那時候您正在處置羊琇之事。”
丘建順著鐘會的話頭說道,語中有褒揚之意。
“嗯,石敢當辦事還是牢靠的,讓他來見我吧。”
鐘會點點頭,整理了一下情緒。
不一會,石守信被丘建帶到帥帳內,鐘會給他倒了一杯酒,指了指桌案對面道:“坐下說,不必客氣。”
他的態度很平和,甚至有些禮下于人。
石守信客套了一下,最后坐在鐘會對面。
“今日剛剛抵達涪城,怎么不歇息一下呢?深夜求見,所謂何事?”
鐘會也不跟石守信繞彎子,開口直問道。
“大都督,石某也不想深夜叨擾您休息,只是有件事十分重要,非要當面稟告不可。”
說完,石守信從袖口里面摸出一封已經被拆開的信件,將其遞給鐘會。
“鄧艾上書朝廷,使者被我扣下了,現在人在大劍關。這封信下官看過了,只因為情況緊急,請大都督勿怪。”
石守信隨口辯解道,他相信鐘會是不會怪罪的。
因為相較于多一個知情人,信件的時效性和重要性才是第一位的。多個親信提前“過濾”一下很有必要。
比如說,鄧艾如果給司馬昭寫信,在信中詢問:晉公您最近每天吃幾碗飯呀?
這樣的無效信件如果快馬加鞭送到鐘會這里,那不是膈應人嘛。
果然,鐘會毫不介意的擺擺手道:“無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,因為這封信,讓鐘會想到了一條收拾鄧艾的計策!
“明日演武,你坐在我身旁的位置。”
鐘會哈哈笑道,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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