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對馬隆吩咐道。
“這……”
馬隆遲疑片刻,他覺得石守信有點想多了。聯姻不假,平日里互通有無可以,危急時刻來救命的很少見。
他覺得石守信還是太講義氣了,別人可未必如他這般仗義。
“得令,末將這就去準備。”
馬隆也沒說二話,直接去點兵去了。
等他離開后,石守信抱起雙臂看向李家大宅的方向,大量猩紅光點在閃動。
“真想看看襲祚憋屈的表情啊,居然算計到老子頭上了。”
石守信冷哼一聲,眼中有寒芒閃過。
……
綿竹北郊,激烈的戰斗已經到了最后時刻!
鄧艾帶著生力軍朝著諸葛瞻所在的中軍沖鋒,剛剛接觸,蜀軍陣線就開始莫名其妙的節節敗退!
明明人數多于鄧艾的魏軍,明明之前都沒有參與戰斗體力充沛,明明是以逸待勞陣型整齊不怕敵人破陣。
可陣線就是在敗退。
“后退者斬!”
尚書張遵已經拿著佩劍,帶著親兵在陣線后方督戰,可是面前的那些蜀軍士卒,卻依舊止不住的緩緩后退。
坐在輪椅上的諸葛瞻微微皺眉,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。
他已經把信得過的一些部曲,派出去支援左右兩翼了,也得虧是如此,兩翼才沒有崩潰。
但現在,諸葛瞻發現他好像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!
“我軍敗了!我軍敗了!”
身后傳來一聲凄厲的叫嚷。
聽到這聲音,諸葛瞻面色劇變。他霍然起身,轉過頭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。
然后諸葛瞻就看到了令他瞠目欲裂的一幕。
諸葛瞻身前的蜀軍還在抵抗,但他身后的蜀軍,已經開始成建制的逃跑!那似乎不是個人的舉動,更像是有組織的逃竄!
我軍敗了,只是一個發動倒戈的信號!
嘩啦,嘩啦!
蜀軍中軍大陣就好似被雨水沖刷的泥土一般,瞬間就垮掉了大半。鄧艾麾下的士卒已經從軍陣塌陷的邊緣,開始朝著諸葛瞻所在的位置包抄過來。
然而,諸葛瞻前方也出了大事,混亂之中,正在督戰的張遵,被身后一個蜀軍士卒拿刀刺死,他正在回頭時,又被砍了幾刀。
蜀軍中有人反了!
諸葛瞻的心跳很快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該怎么辦,他看過的所有兵書里面,都沒有說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,應該怎么辦。
“武鄉侯,前面頂不住了,卑職帶您殺出去吧,先回綿竹縣城再做計較!”
身旁的親兵對著諸葛瞻大喊道。
雖然這位親兵也不知道中軍是怎么莫名其妙敗了的,但敗了就是敗了,現在蜀軍潰兵已經開始轉身逃離。
大概是應了那句:有心殺賊,無力回天吧。
“你快走吧,我留下來。”
諸葛瞻坐回輪椅上,對著親兵輕輕擺手。他拔出佩劍,橫在身前,然后雙目直視前方,盯著越來越近的魏軍步卒。
他正等著鄧艾來到面前。
親兵上前想去推輪椅,諸葛瞻卻扭過頭對他怒目而視道:“我意已決,以死明志,你這是要作甚!”
這么一吼,親兵也愣住了,隨后慢慢的轉身,然后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在敗退的洪流中,諸葛瞻和他的輪椅,就好像洪水之中的礁石一般矗立著,最后被身穿黑色軍服的魏軍團團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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