慷慨悲歌
慘烈的戰場上,到處都是尸體。有穿著黑色魏軍軍服的,也有穿著紅色蜀軍軍服的。
諸葛瞻坐在輪椅上,看著周圍那些魏軍士卒,臉上毫無懼色。
那些人也沒動手,他們在等鄧艾的軍令。
很快,包圍圈分開一條道,鄧艾亦步亦趨的上前,手握染血的佩劍。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動手殺諸葛瞻,而是將佩劍入鞘,然后就這樣看著對方。
“你現在若是愿意投降,我亦保舉你封侯。當著這么多軍中將校士卒的面,鄧某一既出駟馬難追。”
鄧艾沉聲說道。
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給諸葛瞻面子了。
有個詞叫“統戰價值”,對于鄧艾來說,諸葛瞻就有統戰價值。就憑他父親是諸葛亮,諸葛瞻在魏國就一定吃得開。
當然了,借此飛黃騰達就別想了。
這是鄧艾自認為的。他覺得提出這個,諸葛瞻就會感激他。
然而,他想錯了。
諸葛瞻緩緩說道:
“我有三罪,一不能除去黃皓,誅殺奸臣,二不能制衡姜維,徒傷民力。
至于
慷慨悲歌
此刻鄧忠和鄧艾是一樣的心情,他們都給對方很優厚的投降條件,但是諸葛家的人就是不領情。
或許,這就是蜀漢最后的忠臣吧。
“厚葬了吧,就不必斬首了。”
鄧忠對身邊親兵交代了一句,然后掙脫他們的攙扶,獨自朝著中軍方向走去。
而師纂所在的左翼比較幸運,督戰的黃崇很早死于亂軍之中,沒能迅速擊潰左翼,是因為師纂此前的戰斗受傷很重,居然在戰場上暈了過去。
兩邊的戰斗都是士卒在拼,沒有主將參與。但蜀軍兵無戰心,堅持不住就自己潰散了。
可是得勝的魏軍卻沒有主將指揮,所以也無法支援其他方向的戰斗。他們只好原地結陣,等著受傷的師纂醒過來指揮。
一個時辰之后,綿竹北郊戰場上的蜀軍已經被清空,沒有死于戰陣的,都逃回了綿竹縣城。
綿竹縣令在潰兵的威脅下,不得不打開城門。
被蜀軍俘虜后,又被成功解救的田續,被派去接管綿竹縣城。一切都平靜如水,毫無波瀾。
最后的門戶被破,鄧艾通往成都的道路,已經敞開了。
……
“可以了,停下!你帶著你的人退后,剩下的我們來辦!”
一間占地面積頗為駭人的大宅門前,手持環首刀的孟觀,將刀橫在門前,阻擋臉上帶著興奮狂熱的襲祚入宅。
說話的語氣很不客氣!
而孟觀身后,石守信麾下的魏國禁軍正魚貫而入進入李氏的宅院,襲祚手下的那些人,則是被阻攔著不許進去。
“孟將軍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襲祚有些不滿的詢問道。
“石將軍有令,你部不準進入李氏家宅。”